一众崇州士兵从密林中集结而出,他们身着蓟州府兵服,眼神中透着凶狠与急切,正在林间穿梭。
“今日我们要攻下前方城池,接应随元青世子,只等信号,内应一开城门我们便冲杀过去!”
“得令!”
……
临安镇城楼下,混杂在百姓中装作游摊货郎和卖菜大叔的随元青手下,物什上都飘着红丝带,他们悄然对看一眼,纷纷涌至城门处,推搡着百姓,试图制造混乱。
“听说暴民来了,快放俺出去!俺要活命!”
“为啥不让我们出城?俺要回家,放俺们出去!”
城门外,众多暴民手持锄头钉耙,群情激愤,悲愤呐喊的书生就在其中。
“让狗县令出来送死!”
他振臂一呼,身后百十号人跟着怒吼,声浪如潮水般涌向城楼:“让狗县令出来受死!”
锄头砸在地上,钉耙敲着石块,砰砰作响,混着叫骂声和哭喊声,在城楼内外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局面一发不可控。
谢征站在隐蔽处,低头跟谢五和谢七交代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粮食截回来了?”


“嗯,直接送去了前线,村名们被强行征走的粮食也在路上了。”
谢五昨夜刚干了一票大的,他跟谢七联合贺老将军,半路劫持了齐旻那二十万石粮食。
谢征点点头,余光无意间扫向县衙后院的方向。
他微微皱了皱眉。
那边什么都没有,灰瓦白墙,几棵光秃秃的槐树,和一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雪地,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是有根刺扎在后脑勺,说不上来,就是不舒服。
谢五顺着看过去。

“侯爷,怎么了?”
谢征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他又低声吩咐了几句,将手中青面獠牙的面具戴上。
“等会遇到危险,一切以百姓为主,带红飘带的都是假衙役和假村民,尽管动手就是。”

谢五谢七两人抱拳:“是!”
……
县衙书房外,赶来的守卫们持着刀警戒后退,纷纷被眼前的情景震慑。
他们那不可一世的世子爷,此刻被一个看着还没及笄的小丫鬟用绳索紧勒着脖子,刀抵在咽喉处,脖颈上渗出的血线已经染红了衣领。
双手还被牢牢绑在身后。
“放了县衙里的人,不然我杀了他。”

她语气平静,随元青只觉得有意思,他微微侧头,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耳旁,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和脖颈。
沈述歌皱了皱眉,手中的刀又紧了紧,刀锋贴着他的喉结,再用力一分就要见血。
随元青非但不怕,反而弯了弯唇角。

“好啊。”
他的声音懒懒的。

“你们听着,只要我死了,这县衙里的人都得给我陪葬!”
“是!”
沈述歌心里烦躁得很,随元青比她高了半个头,她拿刀的手都有点酸了,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怕?
刀架在脖子上,血都流了,他居然还能笑?还能往她身上靠?
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随元青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烦躁,又往她那边蹭了蹭,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手酸了?要不要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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