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征站在不远处,冷脸看着这一幕。
书生哭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太恰到好处了。
一个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人,不应该有这么好的口才。
他收回目光,望向风雪弥漫的天际,眼底一片寒凉。
要变天了。
……
溢香楼也出了事,大早上的一副棺材停在溢香楼门口,说什么里面的饭菜吃死了人非要讨个公道。
短短几个时辰,整个临安镇乱作一团。
浅浅把能跑的关系都跑了个遍,没有人愿意出来帮她,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又被县衙的人叫了去。
“我跟你一起。”

俞浅浅握住她的手。

“不,现在更重要的是你在这看着,别让他们任何任找上宝儿。”
“…好。”

她目送浅浅出了门,看着门口那副黑漆漆的棺材和那些哭嚎的人,深吸一口气,转身要去找宝儿。
胳膊忽然被大力的扯住了。
她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县衙的人、闹事的刁民、浅浅被带走——所有的愤怒和不安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她想也没想,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人嵌住了。

“是我。”
沈述歌急忙收了手。
“你怎么在这?”

谢征皱了皱眉,此刻不是废话的时候,他拉着沈述歌到角落。

“有心之人借征粮鼓动村民闹事,溢香楼只是开始,杀鸡儆猴罢了。”
他们就是故意逼反民众推平县衙,好让霁州府官兵过来镇压暴民,从而做实朝廷征粮逼反百姓的传言。
沈述歌微微皱眉。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哥告诉我的。”
他甩锅甩的面不改色,沈述歌不疑有他,两人分头行动。
她一路躲躲藏藏,借着对临安镇地形的熟悉,成功潜入了县衙。
她这躲那藏,成功潜入了县衙。
果然不出谢征所料。
整个县衙都被控制了起来,门口站岗的、廊下巡逻的、堂上坐着的——全是假衙役。
她躲在假山后面数了数,比往常多了十倍的人不止,一个个腰杆挺直,步伐整齐,根本不是什么县衙的差役,是兵。
她吸了一口气,悄无声息的潜入崔千金的屋子内,听着对方娓娓道来。
“…前几日突然来了一伙人,这伙人的头目,他自称是什么西北节度使魏宣…”
沈述歌懵了。
魏宣?
那个草包?魏丞相的儿子?
她与他有过几面之缘,此人残暴好色,的确能做出屠城这种事。
崔千金听声音马上就要哭了:“我爹现在在魏宣手上,我求求你了,你帮我救救我爹吧。”
“我可以把宋砚让给樊姑娘的。”
“……”

她连忙摆摆手。
“不不,大可不必。”

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崔千金屋内那件丫鬟的衣裳,又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胭脂水粉,心里有了主意。
……
“将军,这府上的县令安排了个丫鬟来给您送汤。”
正堂里,烛光摇曳,映得满室昏黄,屏风后,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子身着华丽官服,却透着一股不寒而栗的邪气。
他抬眼,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凉薄。

“让她滚吧。”
……
……

随元青来也!!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