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摸了摸沈述歌的头发,半晌都没发出动静。
他能在千军万马前不动声色,能在阴谋诡谲里从容应对,唯独对着她掉下来的眼泪,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他摸着怀里人毛茸茸的脑袋。

“都过去了,没事了。”
沈述歌执拗。
“你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你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办,我年纪轻轻,还不想守寡…”

“寡”字刚落下,谢征便抬起她的下巴,他低头凑近,像是要吻上去。
沈述歌一惊,食指连忙抵住他的唇。
“你干嘛?”


“…给你擦眼泪。”
沈述歌沉默了一下。
擦眼泪你抬我下巴干什么!
她拨开谢征的手,用自己的手背揉了揉眼睛,揉的眼圈更红了。
“不用,我自己来。”

谢征便由着她了。
他又在屋子里呆了一会,沈君一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进来。
沈述歌瞥了一眼。
装看不到。
她不喜欢喝药,小时候沈君一每次都掰开她的嘴硬生生往里灌,气的她边喝边哭。

“喝了。”
如此冰冷的声音。
“不喝。”

奇怪的是,这次沈君一没来掰她嘴了,他将一整碗药都递给谢征。

“那你来吧。”
说罢,悠哉悠哉出了门。
那碗药还在冒着热气,沈述歌与谢征对视三秒,猛的将被子蒙头上。
“我好困了言正,你走吧,明天见!晚安!慢走不送!”

谢征被她可爱到了。

“我这有糖,听话好不好?”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不听!我不吃糖!我对糖过敏!”

那谢征还能怎么办。
宠着呗。
他笑了笑,将药撂在一旁,半晌外面都没了动静,沈述歌露出脑袋一看,谢征趴在她床边,呼吸均匀。
已经睡着了。
她侧过身,目光落在谢征浓密的睫毛与高高的鼻梁上,半晌,她叹口气,将床尾的披风给他披上。
“晚安。”

“言正。”

她勾着谢征的食指,意识逐渐昏沉。
……
麋原书院,蒹葭匆匆跑进御书楼。
“公子,公子,家里来人了。”
齐姝正在跟公孙鄞下棋,闻言立马一惊。
家里?!难不成是母妃派人来了??!
她随着蒹葭缓缓走出去,果不其然,从小将她带大的嬷嬷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长公主殿下。”
齐姝无奈。
“老奴奉命请殿下摆驾回宫。”
齐姝遣散众人,一行太监宫女退下后,她轻声问道。

“嬷嬷,有阿歌的消息了么?”
嬷嬷摇了摇头。
“没有,这都临近年关,我们派出去的金吾卫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公孙鄞站在窗前,安静的看着她。

“…让他们再找,我是真怕这傻丫头殉情了。”

“……”
没有殉情。
人在临安镇,你的青梅招了你的竹马做赘婿。
只是他不可能对齐姝说实话,毕竟现在宫里宫外现在都传开了,武安侯谢征,战死沙场,死无全尸。
齐姝的目光看过来,他又隐到黑暗处。
……
……


第一更

中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