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述歌带着长宁在糖铺门口蹲了许久,谢征才和沈君一匆匆赶来。
长宁看到姐夫,眼睛都亮了。

“姐夫!”
她冲沈君一扑过去,沈君一蹲下单手将她抱起,刮了刮她的鼻头。

“想我没啊。”
长宁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打心眼里开心。

“想,宁娘可想姐夫了,阿姐也想。”

“阿姐见姐夫回来,一定很开心!”
沈君一笑了笑。

“好,那我们回家。”
……
沈述歌看向谢征。
“怎么去这么久。”


“时文不好卖,掌柜的压价,多等了一会。”
沈述歌不疑有他,但还是道。
“我说了我有钱我可以养你的,你不用这样补贴家用。”

临近过年,大街上的年味也浓了起来。卖灯笼的、卖春联的、卖年画的,一家挨着一家,红彤彤的摊子从街头铺到街尾,把整条街都映得喜气洋洋。
空气里飘着糖瓜的甜香,混着鞭炮的火药味,远处还有小孩在噼里啪啦地放小炮仗,炸一声笑一阵,热闹得让人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沈述歌裹着身上那件披风,只露着个脑袋。
谢征看了她一眼。

“我卖钱有用的。”
沈述歌皱了皱眉。
他有什么用,一日三餐她都给他包了,衣服前段时间也刚给他做了几身,她实在想不到他花钱要做什么。
但她也没多问,北风刺骨,冷的一点都不想说话。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沈君一抱着长宁走在前面,她走得慢,谢征像是故意等她一样,也走的慢慢的。
走到最后谢征忍不住了,停下脚步。

“你累不累?”
沈述歌瞅他一眼,莫名其妙的也停下脚步。
“干嘛。”

谢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她盖着披风的帽子,比他矮了一头,就这样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他,像只懵懂又温顺的小猫,看得他心头一软。
半晌,谢征弯了腰。

“上来。”

“我背你。”
沈述歌一怔。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了。”

谢征微微挑了下眉。

“你哥跟宁娘马上到家了。”
“……”

沈述歌抬头一看…的确是,前面哪还有人!
她还是别扭不肯上来,谢征失了耐心,往后退了一步,托起她就走。
“诶!”

脚下倏的悬空,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谢征的脖子。
谢征背着她,却一点也没感觉到重量。
嘟囔道。

“你再乱动,我给你丢下去。”
沈述歌便乖乖的,下巴埋在他的肩窝。
“其实我想说,你还有伤。”


“不碍事,这几天没乱动,都好的差不多了。”
“…骗人。”

话音刚落,她听见谢征闷闷的笑了一声。

“…要是不信的话,等会你回去看看。”
“……”

那她还是信了。
她没再说话,心安理得的趴在谢征背上,闭上了眼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