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浅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姿态优雅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她正要开口,门外的李厨子敲了敲门。

“进来。”
李厨子端着一盘卤肉,愤愤的:“掌柜的,那个王记手脚又不干净,今天又是缺斤少两的!”
“送来的肉少了两斤不说,里头还掺了碎骨头渣子!”
俞浅浅皱眉。

“这个王八蛋,我昨天刚警告过他!”
“…王记?”

就是城西那个王记卤肉?她前几日刚和长玉一同砸了他们家招牌。
事情的起因还是这个王记臭不要脸,见樊长玉生意红火他眼红,让金元宝他们砸了樊二猪肉铺的灶台。
这能忍吗,不能。
她当即就带人去把王记的招牌砸了。
沈君一在旁边拦都没拦住,最后只能跟着去给她撑场子。
招牌砸下来的时候,王记的老板站在门口,脸都绿了指着她说“你给我等着”,她说“等着就等着”,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现在她看着那盘掺了碎骨头渣子的卤肉,忽然觉得那天砸得还不够狠。
俞浅浅靠近她。

“我听闻,他的招牌前几日刚被人砸了。”
“…是我和长玉砸的,但是要怪就怪他不要脸,先砸了长玉的灶台。”

哪成想俞浅浅吃了一惊。

“你认识樊家那个妹子?”
沈述歌点点头。
“实不相瞒,我就住在她隔壁。”

俞浅浅眼睛亮了一下,她笑着。

“那太好了!”

“不瞒你说,我之前让人买了她们家十日的卤肉,品质不变,分量一致。”

“味道也比王记好三条街,我一直想找机会与她合作呢。”
沈述歌一拍手。
溢香楼是整个临安镇最大的酒楼,每天光客人吃饭就要用掉多少卤肉?要是能跟溢香楼合作,长玉得赚得盆满钵满。
“长玉卤的肉有种魔力。”

她浅笑。
“我在京城都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卤肉。”

“你算是看对人了。”

俞浅浅也笑着执起茶盏。

“那你回去帮我跟长玉妹子说说。”
沈述歌与她碰杯。
“长玉一定愿意的。”

……
回到家的时候快天黑了。
谢征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听到她回来也没睁眼。
沈述歌嘟囔道。
“怎么在这就睡着了。”

她拿过一件衣裳给谢征盖上,寻思在外面眯一会儿就眯一会儿吧,也冻不死,便转头去了樊长玉家。
她前脚刚走,后脚谢小侯爷就心情不太妙的睁开眼。
他一个大活人躺在这儿,阿歌就不能把他叫醒,问一句“你今天伤口疼不疼”,问一句“你吃药了没有”,问一句“你饿不饿”。
如此绝情。
他心情实在不美妙,偏偏隔壁还时不时传来她的大笑声,更不美妙了。
又躺了一会儿,他躺不住了。
他把身上那件衣裳搂在怀里,又捋了捋额前那两缕刘海,才往隔壁走。
……
……


心机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