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君一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

“他在县衙那日,你没看到?”
沈述歌愣了一下。
“看到什么?”


“他一个人撂倒了三个衙役,杀威棒使得比我都顺。”
沈述歌“哦”了一声,语气淡淡的。
“看到了,他就会逞能。”

“逞完能伤口都崩了,身上没一处是好的。”

沈君一彻底闭上了嘴。
谢征你就是明知道装…偏偏你洗衣粉儿还就觉得你是个柔弱小书生了…
……
临走之前,沈君一还是去见了樊长玉。
樊长玉当时正在给妹妹卤猪尾巴吃,看他进来还眉眼弯弯的笑了。
“你怎么来了。”

沈君一到嘴边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走到旁边,给樊长玉帮忙。

“长宁一直让我来看看他的猪尾巴还没好,小丫头馋的紧。”
樊长玉拿筷子戳了戳锅里的猪尾巴,试了试软烂程度,又盖上锅盖。
“长宁从小就喜欢吃猪尾巴。”

“小时候爹每次卤猪尾巴,她都蹲在灶台前等,谁叫都不走。”

沈君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小小的长宁蹲在灶台前,眼巴巴地望着锅,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他忽然笑了。

“跟你一样。”
樊长玉愣了一下。
“什么跟我一样?”


“你也馋,上次卤猪蹄,你蹲在旁边等,长宁都没你急。”
樊长玉瞪他。
“那是我饿了一天!”

沈君一笑着没说话。
灶膛里的火烧得噼啪响,锅里的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两个人蹲在灶台前,谁也没再开口。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偶尔爆出一两声脆响。
半晌,沈君一才开口道。

“…我可能要先走了。”
樊长玉并不惊讶。
“我听说了,阿歌下午就告诉我了。”

沈君一又有点郁闷。
她不难过的么。
但转念一想,他俩本来就是假入赘,帮长玉保住房子他们就要和离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难过。
也许是这段时间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每日被她喊起来吃饭,习惯了每天带长宁出去玩,习惯了在西固巷的日子。
如果可以,他还真不愿走了。
“和离书我这几天会写好寄给你的。”


“…不用。”

“等我下回来签也可以。”
樊长玉愣了一下。
“你还会…回来?”

沈君一懵了。

“谁告诉你我不回来了?”
樊长玉沉默了下。
“…阿歌。”

沈君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歌怎么给你说的?”
“她就说…你在外面欠了情债,得去还。”


“……”
樊长玉认真道。
“她还说你欠人家不少,利滚利的,再不还人家要给你告到官府去,你躲不过去了,得回去给个说法。”


“……”
他深吸一口气。

“你信了?”
樊长玉沉默着,没说话。
沈君一忽然想把妹妹揍一顿。
情债?!哪门子的情债啊喂!!他在京城说过话的女孩子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