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述歌捧着那只瓢,恍惚间冒出一个念头——
她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亲了。
没有高堂在上,没有亲朋好友在身旁。只有西固巷这些父老乡亲,来见证这段婚礼。
她心里忽然一阵酸涩。
“夫妻对拜——”
沈述歌跪好,弯了弯腰,谢征轻轻握住她的手,摩挲了几下。
她忽然又不觉得酸涩了。
言正何尝不是呢。
被迫来这里养伤,被迫与她成亲。无父无母,孑然一身,连伤都没好全,就要拄着拐杖拜堂。
他比她更惨。
算了,就是做做样子,等房子安全了,他们和离就是了。
她这样想着,心里好受多了。
“礼成——”
谢征执起她的手。

“从此之后,事事听从贤妻吩咐。”

“无不遵从。”

“…穷极一生,只为找到这样一双看向我时偏爱我的眼睛。”1
他的目光直勾勾黏在沈述歌身上,黑眸里裹着笑,连余光都舍不得分给旁人,全是她的模样。
沈述歌措不及防对上他带笑的眼睛,脑子里只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真好看。
好看到她想把他带回京城,给娘亲与爹爹看。
让他们瞧瞧,她沈述歌随便捡个人回来当赘婿,都这样好看。
她想着想着,又摇了摇头。
做梦去吧。
人家是假入赘,你还想带回去见爹娘?
“入洞房——”
……
红烛高照,满室生辉。
谢征坐在床边,独自把身旁那两杯酒都饮了。
一杯是自己的,一杯是她的。
他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人。
于是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沈述歌忙活完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酒鬼谢征。
他靠在床头,眼神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手里还攥着个空杯子。
沈述歌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言正?”

谢征抬起眼看着她。
那眼神迷迷蒙蒙的,像隔着一层雾。
他嘟囔了一句什么,沈述歌没听清,凑近了一些。
“什么?”


“……”
他又嘟囔了一句,更含糊了。
沈述歌听不清,只好再近一点。
谢征忽然没了力气,头一歪,直接靠在她肩膀上。
沈述歌一懵。
他的脑袋沉沉的,压在她肩上,呼出的气息带着酒味,热热的,喷在她颈侧。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谢征闷闷的开口。

“我没想到这酒这样烈。”
这倒是个好理由。沈述歌今天也被这酒辣了一下,一杯下去差点喷出来。
她无奈。
“那你躺好。”

谢征不动。
他就这样歪在她肩上,看着她,目光迷迷蒙蒙的,却偏偏黏得紧,像是怕她跑了。
半晌,女孩耐心耗尽了来拉他,他毫无征兆的往床上一歪。
沈述歌失去重心,猛的扑到他怀里。
脸撞在他胸口,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着酒味和药草香。
她忽然不会呼吸了。
太近了。
……
……


谢征装醉吊老婆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