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练习室的玻璃窗时，最后一遍音乐才缓缓收尾。

苏新皓扶着镜子喘气，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长时间的舞蹈让他腿有些发软，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撑着身子，不想在朱志鑫面前露出半点狼狈。

朱志鑫第一时间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抬手，用毛巾擦去他脸颊的汗。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别硬撑。”他低声道，伸手揽住苏新皓的腰，半扶半抱地将人带到墙边休息，“坐一会儿。”

苏新皓顺从地靠着墙坐下，双腿伸直，脚踝轻轻碰着朱志鑫的鞋尖。两人靠得很近，呼吸渐渐平复，只有心跳还在不紧不慢地共振。

手机在这时亮起，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提醒他们明天一早有拍摄，早点回宿舍休息。

“该走了。”朱志鑫看了一眼信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再晚，宿舍要锁门了。”

苏新皓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起身，反而伸手，轻轻拽了拽朱志鑫的衣角。

“再陪我待一分钟。”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疲惫后的依赖，朱志鑫的心瞬间就化了。

“好。”

他也挨着苏新皓坐下，肩并肩，头微微靠向他。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缝漏进来一道细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你我。

以往结束练习，他们总是要刻意错开脚步。朱志鑫先走，苏新皓就慢半拍；苏新皓收拾东西，朱志鑫就先去门口等。明明是最在意彼此的人，却要在队友看不见的地方，假装普通队友。

可现在不用了。

苏新皓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朱志鑫的手背，见对方没有躲开，便大胆地将手覆了上去。朱志鑫反手握住，掌心温热干燥，力道稳稳的，让人安心。

“以前每次练完，我都想这样牵着你走。”苏新皓望着地面，小声说，“可是我不敢。”

“我知道。”朱志鑫轻声回应，“每次你落在后面，我都想回头等你，又怕别人看出不对劲。”

那些藏在练习室角落、藏在队形缝隙、藏在深夜里的心动，原来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苏新皓侧过头，看向朱志鑫。昏暗中，对方的眉眼依旧清晰，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看得有些出神，不自觉地，慢慢凑近。

朱志鑫察觉到他的靠近，呼吸微顿，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头，迎向他的目光。

空气一点点升温，暧昧在无声中蔓延。

就在两人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时，门外忽然传来队友说笑的声音，由远及近。苏新皓吓了一跳，立刻缩回身子，耳朵瞬间泛红。

朱志鑫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苏新皓肩上，麻酥酥的。

“怕什么？”他故意逗他，“现在又不用藏。”

“我、我就是突然不习惯。”苏新皓别过脸，嘴硬道，“被人看到会不好意思。”

朱志鑫没再逼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习惯就好。”

等外面的声音走远，两人才慢慢起身，收拾好东西离开练习室。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又慢慢靠近，最终并肩。

走出公司大楼，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吹散了一身燥热。

苏新皓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下一秒，朱志鑫就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他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朱志鑫身上干净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穿上，别感冒。”

苏新皓裹紧外套，抬头看天。夜空很干净，星星稀稀疏疏地挂着，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

“朱志鑫。”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苏新皓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安，“一直在一起，一直一起跳舞，一直不用躲躲藏藏。”

朱志鑫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路灯在他眼底映出暖光，温柔又坚定。

“会。”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得像承诺。

“不管是舞台，还是生活，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朱志鑫抬手，轻轻抚过苏新皓的发顶，“我都不会放开你。”

苏新皓望着他的眼睛，忽然就安心了。所有的不确定、所有的小忐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苏新皓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朱志鑫的心。

朱志鑫慢慢凑近，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快得像错觉。

“晚风替我吻过你了。”他低声说，眼底笑意温柔，“剩下的，留到宿舍，再补给你。”

苏新皓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在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他低下头，不敢看朱志鑫，手指却紧紧攥着对方的手，不肯松开。

朱志鑫笑着牵起他，往宿舍的方向走。

夜色温柔，长路漫漫。

曾经他们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靠近，如今，他们终于可以手牵着手，光明正大地走在月光下，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路边的树影摇晃，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苏新皓轻轻靠向朱志鑫，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来最幸福的事情，不是舞台有多耀眼，不是掌声有多热烈。

而是一回头，你就在身边。

一伸手，就能握住你的手。

晚风轻扬，爱意绵长。

这一路，有你，就足够了。

第十七章：晚风替我吻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