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乘恋爱》
ep9
嘉宾们入住住宅的第三天。
“leo哥。”
贺鑫隆眼下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拦住了要前往洗手间的leo。
“鑫隆尼?” leo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客厅墙上挂着的时钟。
“现在才七点,鑫隆尼。你确定不再去睡会么?”
“leo啊。”
鑫隆晚上并没有睡好,嗓子有点哑,破碎的音节像从胸腔中抖落。
“为什么?”鑫隆踌躇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口。
“为什么要帮我?在昨天的饭桌上。”
“明明之前是你亲口说的 ……我们已经结束了。”
鑫隆的声音颤抖着 ,浑身僵硬,像被人擒住了脖颈,沉稳的声线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大的波动。
“结束了,但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不是么?”leo笑了笑。
“鑫隆尼,为什么这么激动呢?当初的分开,不也是你一手促成的么?”
leo整个人平静的像一个事外人,眼睛平淡如水,直直的看着鑫隆。
“是啊……是啊 ,哈哈……”鑫隆慢慢把头低下,将破碎的神情揉进肺腑里。
忍住。
贺鑫隆,快忍住,别让他看见你脆弱的一面。
鑫隆把头深深埋在高领毛衣里。
这样的话,眼泪就不会顺着脸颊流下了。
朦胧间,鑫隆好像看到leo说了什么,声音没有一丝情感,就这么转过身走了,走进了房间,
毫不留情,就这么将他留在了原地。
就如同从前那样……丝毫未变。
…………
早晨的这一幕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九点过后,人们渐渐的在客厅聚集。
虔佑从相炫的房间里出来,一向收拾的整齐利落的衣角皱皱的,眼底是罕见的青黑。似乎是很久没有站起来过了,步子有些虚浮。
“呃,没人做早饭吗?”虔佑看了一眼时钟。
“没吧。”坐在沙发上的鑫隆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那我来吧。”虔佑说着就要去找围裙。
leo和相沅这时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leo刚好听见虔佑的话,就说了一句:
“虔佑尼昨晚照顾了一晚上相炫,真是辛苦了吧,现在还要帮大家做饭。”
“没事,我今天做点红烧猪颈肉吧。”虔佑想了想。
“做点意面就行,红烧猪颈肉会不会太麻烦了。”相沅在一边建议道。
“不会。”虔佑用一个小勺子量着酱油的用量,有些漫不经心。
“主要是因为……相炫比较喜欢吃肉。”
场上一时无言。
安信被从厨房里传来的香味叫醒了,翻身起来。听到他声响的鑫隆马上过来查看。
“嗯可以了,烧都退的差不多了。”鑫隆将安信头上的凉贴拿下来,给他递了一杯水。
“感觉怎么样?”
“嗯隆哥,我好多了。”
安信顿了许久,继续说:
“在我昏迷的时候,有人来看过我吗?”
安信的双手紧紧的扣着水杯,眉毛皱成了一团。
“这……你觉得应该谁会来呢?”鑫隆的声音有些无措。
听到隆哥这样的语气,安信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是啊,他有什么立场来看我呢?……”安信拧紧了手指,一遍遍默念着,心像玻璃般一片片碎掉了。
明明发过誓,不会再为他心痛了。
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情感,
再一次,被他彻底碾碎。
“吃饭了。”家豪和俊抒在各个房间叫人,
安信既然身体已经大好,于是也和鑫隆一起出去吃饭了。
“饭烧的有点迟了,大家就当早午饭一起吃了吧。”
“大家慢吃,我就失礼了,要吃的快点,等下要给相炫送饭。”虔佑像机器人一样复述着这几句话。
年龄看起来稍小的相炫依旧发着高烧,躺在房中,虔佑终究是放心不下。
“哐啷”一声,虔佑将碗洗好后来不及摆正,就进了相炫的房间。
饭桌上一时又只剩餐勺碰撞的声音。
“啊这个虔佑烧的猪颈肉,可真是太好吃了。”
俊抒堪堪开口,却还是掩饰不住场上六个人的尴尬。
“咳,大家吃饭也无聊,不如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沉默的鑫隆开口了。
安鑫有些不明缘由,肘击了一下身边的鑫隆。
鑫隆没有转头看安信,只是如同下定了决心一般,将头偏向了leo。
“leo尼,你愿意为我伴奏吗?”
直白又干脆的一句提问,让包括leo在内的场上人都呆住了。
“leo xi,你愿意为我伴奏吗?”鑫隆又神色不变的重复了一遍。
“啊好。”leo僵硬的表情一下子恢复了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拿起了一直搁在客厅角落的吉他。
“弹什么呢?鑫隆尼。”leo在沙发上坐好,透过人群与鑫隆遥遥对望。
“《蒲公英的约定》,麻烦了。”
柔和的吉他声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伴着舒缓的前奏,贺鑫隆缓缓开口:
“说好要一起旅行,是你如今唯一坚持的任性。”
“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打过勾的我相信。”
“将愿望折纸飞机寄成信,因为我们等不到那流星……”
冬日稀薄的日光小气的从窗的一角挤进来,但还是让贺鑫隆花了眼。
现实与记忆逐渐分不清了——
也是在蒲公英盛放的一个午后,他遇到了他。
“rap就是需要口齿清晰有力的,你如果再像现在这样浑水摸鱼的话,下节课不用来了。”
熟悉的打压式教育,让一个处在变声期的少年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从小离家,让他习惯了看着别人的脸色生活,可能平平无奇的一句话,都能让他难受很久。
于是就出来走走。
早春的日光总是能包容他的失败和脆弱,石径旁的蒲公英不知何时悄悄开了。
昨天已经给妈妈打过电话了,如果今天再打,她肯定要担心了……
鑫隆越想越委屈,低着头越走越快。
“嘭”的一声巨响。
“哎呦!”
“oh my god!”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接着,两个少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那个男孩叫leo,作为交换生来韩国组成青少年乐队排练。
与鑫隆容易内耗的性格不同,leo做事有点大大咧咧的,隔三差五约鑫隆在春日的草坪上野餐。
由于鑫隆不会英语, leo不会也中文,两人就用韩语交流,竟然也聊的十分契合。
“leo哥,能帮我个忙吗?”
鑫隆拨着身边的蒲公英的花絮,伸了个懒腰。
“你说。”leo一边说着,一边拨着吉他的三弦。
“我要代表学校去表演了,本来是想唱另一首歌的,但是我现在的嗓子怕是不行。”
“所以leo哥,你愿意做我的专属吉他手吗?
只为我一人伴奏的那种。这样,我肯定有信心能赢了。”
鑫隆一口气说完了全部话,略带羞赧,将头埋得低低的,手里不停搓着一朵蒲公英的花骨朵。
“这个嘛……”leo故意拖长了尾音。
鑫隆见状,以为leo要拒绝,将头埋得更低了。
leo最了解贺鑫隆,他在紧张或者伤心到了极点的时候,就喜欢把头埋起来。
好像这样,别人就察觉不到他的情绪了。
可是鑫隆啊,
这招只对陌生人管用,你身边的人一眼就能捕捉到你的这些小情绪了呢。
鑫隆感到耳朵上一重,缓缓抬头,leo站了起来,投射下的阴影把他包裹住了。
原来———
leo哥摘下了春天里最美的一朵蒲公英,为他别在了右耳侧上。
鑫隆抬头看着leo。
leo伸手轻轻遮住了鑫隆的眼睛。
一片黑暗中,他感受到leo哥的靠近,他伏在他戴着蒲公英的那只耳侧 ,温柔的说:
“好啊。”
“那么哥,我们唱什么呢?”
“《蒲公英的约定》。”
ep10
一阵激烈的鼓掌声将贺鑫隆拉回了现实,记忆中温柔的笑着的leo和面前抱着吉他面无表情看着他的leo慢慢重合。
他刚刚暖起来的心又冷了下来。
“鑫隆——”周安信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头赞扬。
“唱的也太好了,都快把我唱哭了。”安信说着,详装着抹了一把眼泪。
但是这次,场上的人们并没有跟着笑起来。
仔细一看,相沅竟然真的哭了,鼻头红红的。俊抒和家豪默默的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以前的气氛王竟然罕见的默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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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采访】
俊抒: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完这首歌之后,有一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思考了一下,继续说)
“就好像,我在里面读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一段刻骨铭心的约定。”
“但是最后,这个约定,应该是失约了吧……”
家豪:
“我觉得鑫隆尼的歌声里藏着深深的悲哀,
所以……当时我并没有笑或者做出任何打断气氛的举动。”(叹了一口气)
安信:“隆哥……他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吗?”
(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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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leo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沉默,放好吉他,坐回了相沅身边,在众人的注视下继续用餐。
只是,他手下的餐具似乎不是很听使唤,
——以至于切了整整三刀,连一片薄薄的猪颈肉片都无法分离。
…………
鑫隆慢慢的也回到餐桌继续用餐,嚼的很细很慢。肉放久了,早已没了刚出锅时给人的振奋和刺激。
一片半凉的猪颈肉,哪怕曾经再好吃,也只是过去式了。
“鑫隆尼,你是怎么知道leo尼会弹吉他的呢?”
鑫隆顿了顿,良久没有说话,之后抬头,眼睛虚看向前方,淡淡道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是蒲公英告诉我的。”
拿着餐具的leo手指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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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内】
青年女mc如相沅一般,早已泣不成声,用手抽纸一把把吸干眼里的泪水。
中年男mc:“什么呀,你是infp吗?”
青年女mc:“我就是莫名想哭,平时不这样的。
如果说这两个人没故事的话,我绝对不会相信的。”
中年女mc: “鑫隆和leo,
他们好像……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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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隆回到房间,默默的理着自己的衣物,安信坐在一旁,十分纠结要不要开口。
“想问什么就问吧,安信。”鑫隆仍在理东西,没抬头。
安信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激灵,老早想问的话终于问出了口:
“隆哥,你和leo尼很早之前就认识吗?”
“嗯。”鑫隆重复了一遍,
“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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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番外】
leo的x写给他的信:
leo哥:
见字如唔。
你从前说过分开了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如果算数的话,我还想和你,不止是朋友。
毕竟我们,还有约定没有完成,不是吗?
你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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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mc(隆重登场) :
“由于这次的章末番外较简短,故特意附一则对leo xi的特别采访!”
【事后采访】
节目组:
“leo xi,你和鑫隆xi大概是在几岁的时候认识的呢?或许你们的少年时代有什么特殊的约定吗?最后有没有实现呢?”
leo(被一连串的问题轰的脑袋有点晕):
“是很早就认识了……大概八年前?在鑫隆十二岁那年。”
“我们曾就读于同一所音乐学校,是在乐队里认识的,鑫隆在音乐和舞蹈方面都很有天赋,我很敬佩他。”
mc:“leo xi,请说重点,你知道我们想问什么。”
leo:“我和鑫隆,确实不是一般的同学和队友们关系。”
mc(略带期待):“您指的是?”
leo:“我在韩国的交换生生涯只有半年,在
回澳洲前……我和鑫隆约定,如果再见面,一定要在一个蒲公英盛放的季节一起去旅行。”
mc:“所以您和鑫隆xi从前的关系究竟是……?”
leo:“我们只是一对……关系较一般人好的朋友。”
mc:“还可以再多透露一些吗?比如说,今天鑫隆为什么会选择《蒲公英的约定》这首歌呢?”
leo:
“也许是因为《蒲公英的约定》是他教我的第一首中文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