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酒虫到手，修炼速度能再快一分。
回到住处，天色已经黑了。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方正。
他见到三少回来，迎上来，脸上带着担忧：“哥，你去哪了？舅父下午找你。”
“什么事？”
“不知道，让你回来去见他。”
三少点头，朝正屋走去。方正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方正咬了咬嘴唇，小声问：“哥，你这两天……是不是和沈翠……”
三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方正的脸色涨红，眼神躲闪，但硬着头皮问：“我听见她房里……哥，她是不是你的了？”
“是。”
方正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那挺好。她一直想跟哥哥，哥收了她，她该高兴。”
三少看着这个弟弟。十五岁，甲等资质，心性纯良，在原主的记忆里一直被利用被算计，却始终没有恨过哥哥。
“你以后想要什么？”三少忽然问。
方正愣住，想了想，老实回答：“我想变强，保护哥哥，保护山寨。”
三少没有评价，转身继续走。
方正跟在后面，忽然又问：“哥，你是不是变了？”
“嗯。”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三少没有回答。
正屋里，古月冻土坐在主位，脸色不太好看。他见到三少进来，开门见山：“你去酒窖了？”
“是。”
“拿了什么？”
三少看着他，不说话。
古月冻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翅膀硬了，有秘密了。我不问。但你记住，你是我侄子，这个家我做主。”
三少点头，等着下文。
古月冻土沉吟了一下，放缓语气：“开窍大典就在明天，你有几分把握？”
“甲等。”
古月冻土愣住，然后皱眉：“不要胡说。”
“是不是胡说，明天就知道了。”
古月冻土盯着他，半晌后摆摆手：“回去休息吧。”
三少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舅父，以后舅母的事，你不用管了。”
古月冻土脸色一变，刚要开口，三少已经推门出去。
院子里，方正还站在那里。他看着三少出来，迎上去，小声问：“哥，舅父说什么了？”
“没事。”
三少越过他，走向自己房间。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说：“明天开窍，好好表现。”
方正愣愣点头。
第二天，开窍大典。
古月山寨中央的广场上，聚集了上百人。十五岁的少年们站在最前面，后面是各自的家人，再外围是围观的族人。
广场北侧搭着高台，台上坐着三位家老。正中是家主古月博，旁边是学堂家老古月师和战堂家老古月大山。
家主古月博六十出头，须发花白，眼神锐利。他扫视下方的少年们，沉声开口：“古月一族，立寨三百年。今日开窍，是你们命运的转折点。能走多远，看你们的资质，更看你们的努力。开始吧。”
古月师起身，走到台前，展开一卷竹简，念出第一个名字。
“古月青山。”
一个少年走出人群，穿过广场，来到后方的溶洞口。洞口弥漫着薄雾，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片刻后，溶洞深处亮起一道光。光柱从洞口射出，颜色浅绿。
“丙等。”古月师报出资质，提笔在竹简上记下。
少年走出来，脸色平静，但眼神暗淡。丙等，平庸的资质，意味着未来成就有限。
“古月铜钟。”
又一个少年走进去。光柱亮起，同样是浅绿色。
“丙等。”
“古月铁牛。”
“丙等。”
连续七八个人，全是丙等。人群里开始有窃窃私语，气氛变得凝重。
“古月药乐。”
一个少女走出人群。她面容清秀，身材娇小，是学堂里成绩不错的学生。她走到洞口，回头看了一眼人群，目光在三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进去。
光柱亮起，颜色比之前的深了一些。
“乙等。”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呼。乙等，已经算是中上资质，值得培养。
少女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朝家人挥手。
“古月方源。”
三少迈步走出。
人群里，方正握紧拳头，紧张地盯着哥哥的背影。舅母站在人群中，眼神复杂。沈翠躲在角落，目光一直追随着三少。
三少走进溶洞。
洞内雾气弥漫，看不清四周。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块拳头大的玉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开窍石。
三少走过去，把手按在玉石上。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玉石涌入身体，沿着经脉流向丹田，冲击空窍。空窍原本已经开辟，此刻受到外力冲击，微微一震，然后敞开。
玉石的光芒大盛，光柱从洞口冲天而起。
颜色不是浅绿，也不是深绿，而是青色。
甲等。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三位家老同时站起身，盯着那道光柱，脸上带着震惊。
“甲等！是甲等！”
“三年了，终于又出现甲等了！”
古月师飞快提笔记录，手都在抖。古月大山眼神发亮，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人抢到自己战堂。
光柱持续了十几息，才渐渐暗淡。
三少松开手，转身走出溶洞。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看见人群里的方正正傻傻盯着自己，眼眶都红了。
“哥……”方正嘴唇哆嗦。
三少拍拍他肩膀，走回人群。
“古月方正。”
方正深吸一口气，走进溶洞。
片刻后，又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人群彻底沸腾了。
“两个甲等！”
“兄弟俩都是甲等！”
“古月一族要崛起了！”
三位家老已经站不住了，从高台走下来，直奔洞口。古月博老脸涨红，眼神灼热。古月师提着衣袍跑得飞快，差点绊倒。古月大山哈哈大笑，声震全场。
方正走出来，看见这阵仗，直接懵了。他呆呆站在洞口，被三位家老围住，耳边全是夸奖和拉拢的话，一句都听不清，只会傻笑。
三少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开窍大典结束后，三少和方正被请到家主阁，接受家老的祝贺和拉拢。古月大山当场提出要收方正进战堂，古月师则盯着三少不放，说学堂需要甲等天才坐镇。
古月博打圆场，说此事不急，等年末考核后再定。
回家的路上，方正一直傻笑，走两步就要看三少一眼，眼神里全是崇拜和喜悦。
“哥，我们俩都是甲等！”他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嗯。”
“以后我们能变强，能保护山寨，能……”
“能活下去。”三少打断他。
方正愣住。
三少看着他，语气平淡：“蛊的世界，甲等资质只是起点。能活到最后的，才有资格谈保护。”
方正想了想，认真点头：“哥说得对，我会努力的。”
回到住处，舅母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古月冻土坐在主位，脸色比昨天好看了不少，甚至主动给三少倒了杯酒。
“方源，方正，你们出息了。”他举杯，“以后家里以你们为重，有什么需求尽管说。”
三少举杯，一饮而尽。
饭桌上气氛融洽，连沈嚒嚒都陪着笑脸，殷勤地给三少夹菜。只有舅母偶尔抬头看三少一眼，又迅速低头，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
吃完饭，三少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盘坐在床上，内视空窍。春秋蝉依旧安静悬浮，气息又恢复了一丝。酒虫趴在角落里，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御奴蛊漂浮正中，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三天了。”
三少默默计算时间。再有几天，狼潮就要来了。那是青茅山百年一遇的灾难，三大山寨联手才能勉强抵挡。但对他来说，是机遇。
狼潮过后，他必须离开这里。去南疆，去白骨山，去拿那里的传承。
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资源，更多蛊虫，更多实力。
还有更多女人。
阴阳合欢蛊需要情欲喂养，御奴蛊需要女性淫欲。这两个需求相辅相成，催着他不断猎艳。
“明天开始，收女同学。”
三少闭上眼，意识沉入空窍，开始修炼。
夜色渐深，窗外传来虫鸣。古月山寨沉浸在开窍大典的喜悦中，没人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开窍大典结束后，三少和方正被族老们拉着说了许久的话。
古月大山拍着方正的肩膀，嘴里全是“战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古月师则拉着三少的袖子，反复强调学堂的资源倾斜。最后还是家主古月博发话，说年末考核之后再定去向，两人才得以脱身。
回家路上，方正一直傻笑。
他走两步就要回头看一眼三少，眼神里全是崇拜。十五年来，他头一次觉得哥哥这么厉害。甲等资质，两个甲等，整个古月山寨都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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