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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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穗岁转身走回藤椅，坐下，端起茶杯。她没有再看他，可她的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弯了一整个下午。

她在想一件事。一件很不正经的事。

那个少年身上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很舒服。

他的嘴唇颜色很淡，看上去很软。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捏住蛇七寸的时候，指节微微泛白。

她想知道那双手放在别处是什么感觉。想让他用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那种触感会是什么样的？

他的手会不会有点凉？

指腹上会不会有薄薄的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裴穗岁，你完了。

你活了三十一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怎么就被一个十八岁穿着工作服、身上还沾着草叶的小孩给勾了魂？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像深山里的古寺，不喧哗自有声。

她想知道他不干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想看他皱着眉、咬着唇、眼睛里全是水雾的样子。1

想看他因为她而变得不像他自己的样子。想看他哭。

想看他求。

想看他跪。

她在心里给自己扇了一巴掌。裴穗岁，你连男人的嘴都没亲过，你就想让人跪了？你走路都没学会，你就想跑了？

可她又想，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她理论知识丰富得很，看了那么多年的小说和电视剧，什么姿势什么情节没见过？

只是没实践过而已。

没关系。她学东西快。而且这个“车”，她真的很想开。

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她放下茶杯，又站了起来。

容遇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翻开书。

纪舜英拄着拐杖站在花圃边，看看裴穗岁，又看看贺景川，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叹了口气。

二十八年了，她从来没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念头。她看过那么多爱情电影，读过那么多言情小说，身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她始终无动于衷。2

她以为自己是性冷淡。她甚至去医院查过激素水平——医生说一切正常，她只是还没遇到对的人。

她当时觉得医生在说废话。

现在她觉得，医生是对的。

那个对的人出现了，在纪家老宅的花园里，穿着沾了草叶的工作服，徒手抓了一条蛇，耳朵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泛红。

她忽然觉得，前面二十八年的空白，好像都是为了今天。所有的没有，都是为了这个有。

想接吻。想和他接吻。

想知道那个颜色很淡、唇峰弧度分明的嘴唇，含在嘴里是什么味道。

想知道他会不会紧张，会不会耳朵红得更厉害，会不会不敢看她，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抬起头来，用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看着她，然后说——

“裴小姐。”

她在心里替他说完了这句话，然后摇了摇头，笑着骂了自己一句。

裴穗岁，你是真的疯了。

二十八岁的人了，对着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脑子里全是这种东西。你可真是——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桂花还在水面上漂着。她忽然觉得，这杯茶喝起来，好像比刚才甜了。

她转身走回藤椅上坐下，端起茶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风从桂花树上吹过来，落在她脸上，甜甜的。

她的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弯了一整个下午。

那个少年站在花圃的另一头，蹲在地上撒驱蛇粉。

他没有抬头，可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听见了她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哒、哒、哒——每一次都踩在他心跳的节拍上。

他没有抬头。

可他的嘴角，也弯了一整个下午。

风从桂花树上吹过来，吹落了细细的花瓣，落在他们之间那半步的距离里。

那半步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像一首诗刚写完第一行。

后面还有很长。

可已经让人忍不住想读下去了。

———

客厅里正热闹着。

纪舜英坐在主位上，拐杖靠在椅边，手里端着一盏茶，正跟海长安通电话，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容遇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是一本物理期刊，上白衣 下马面短裙 衬得她像一尊安静的瓷器。

她翻了一页头也没抬：

纪舜英的声音立刻矮了三分，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回头再说”就挂了，转头冲容遇陪笑：

裴穗岁歪在另一张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茶，百无聊赖地盯着杯里浮沉的桂花。

她穿着一件白底黑花中式长裙，衬得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像一朵开在室内的芍药，明艳得让整个客厅都亮了几分。

裴穗岁抿了口茶，声音懒洋洋的

纪舜英叹了口气：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然后是行李箱轮子碾过石板的响动。

再然后，是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带着点故意的拖沓，像是在说：我来了，都给我跪下贺喜吧！

纪舟野第一个跳起来。他本来蹲在茶几旁边逗松果玩，听到声音噌地一下蹿起来，眼睛一亮：

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门口，脸上的笑容真诚又热络。

#小仄咪❗❗❗ 我一会儿发的番外 这里雷点宝宝们自避。 很多都是像这两章一样，特别多的旁白，因为这几因为这几章我比较注重于刻画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