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我失去了自由。
不是被门锁困住,也不是被铁链锁住。是被他的超能力,牢牢地禁锢在这间屋子里,半步都无法离开。
只要我靠近门窗,那股无形的力量就会立刻出现,毫不留情地将我狠狠拽回去。
我试过砸东西,试过尖叫,试过求他,全都没用。
奈乐言白天去上学,晚上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我还在。
他依旧会给我做饭,给我递水,像小时候一样温柔耐心地照顾我。
可只要我一提到“出去”,“男朋友”,或者“离开”这些字眼。
他脸上所有的温柔,都会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姐姐,又不乖了?”
他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我无法躲避,只能看着他。
“再提不该提的人,我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了。”
我看着这张我看了十年的脸,心口又酸又怕。
我教他学习,带他敞开心扉,让他重新相信这个世界。
可最后,他却用我给的温柔,把我完完全全地囚禁在了这个我曾经给过他温暖的家里。
“小言,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放软声音,试图用过去的情分打动他,“我不会离开,只是......出去走走。”
他正剥橘子的动作一顿,空气骤然紧绷。
下一秒,我被一股力量轻轻一拉,跌进他怀里。
少年的体温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我浑身发颤。
“姐姐又在骗我。”
他低头,下巴抵在我的肩头,声音又轻又冷,却带着一丝委屈。
“你一出去,就会去找那个男人,你会不要我。”
我心脏猛地一缩。
“我没有……”
“你有。”
他收紧手臂,将我死死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骨血里。
“你生日那天,笑得那么开心。”
“你看着他的眼神,我不喜欢。”
“非常不喜欢。”
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鼻尖一酸,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嘶哑着开口:“奈乐言,我是你姐姐啊……”
“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手指轻柔地擦去我的眼泪。
“姐姐,你错了。”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姐姐。”
“从第一眼看见你开始,我想要的就只有你。”
他压抑又深情的话语惊得我一夜没睡。
原来这么多年,我的照顾,我的温柔,我的心软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姐弟之情,而是他偏执占有的理由。
第二天傍晚,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一个我似乎熟悉的男声。
片刻后,门被打开,竟是我男朋友找过来了。
我心脏狂跳,他怎么会来这里?
男友一脸担忧地看向我:“阿音,那天你突然走了,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我快担心死了!”
我刚要开口,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间扼住我的喉咙。
不是窒息,是禁锢。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奈乐言慢悠悠地从他身后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黑得吓人,没有一丝光亮,充满了杀意。
男朋友显然没察觉到危险,还上前一步道:“你就是阿音的弟弟吧?我是她……”
“闭嘴。”奈乐言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随后,我便眼睁睁看着,男朋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揪住,狠狠甩到他身后的墙上,最后又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狼狈地站起身,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奈乐言,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是什么东西?”
奈乐言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威胁。
“我是她的人。”
“从今天起,不准你再出现在她面前。”
“不准你再叫她的名字,不准你再看她一眼。”
每说一句,男朋友脸上的痛苦就多一分。
“小言,不要!”我在心里疯狂嘶吼,焦急地,拼命地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奈乐言听不见,或者说,他听见了,也根本不理会。
在他眼里,任何靠近我的人,都是敌人,都是要把我从他身边抢走的人。
男朋友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就想跑,却被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砸中。
奈乐言轻蔑地看了一眼被他接住的银戒指,开口:“带走你的垃圾。”
随后,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在死寂般的空气中对峙着。
突然,禁锢着我的力量消失,腿一软,我跌坐在床上。
“你疯了……”我抬头看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奈乐言,你真的疯了!”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踩碎我最后一点侥幸。
“我没疯。”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咬牙道:“还不是怪他不知死活地来找你。”
我心口又疼又气:“是你把我关起来的!是你用超能力强迫我!”
“对。”他坦然承认,眼神偏执又疯狂。
“我就是要强迫你,我就是要把你锁在我身边。”
“谁让你不肯爱我,谁让你心里装着别人。”
他俯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气息滚烫。
“姐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准逃跑,不准想别人。”
“不然——”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我就把你永远锁起来。”
我浑身发抖,咬紧下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他说到做到。
这个我养了十年的少年,已经彻底变成了疯子——一个只对我疯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