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满心失落，加倍呵护

姜家客厅的灯光柔和暖黄，洒在姜柠低垂的发顶，她指尖飞快地给王俊凯发消息，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弧度，连眼底都浸着藏不住的甜，眉眼间的温柔，是平日里从未有过的柔软。

姜昊云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从厨房走出来，一眼就撞见了这副模样。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姜柠——不是对着哥哥时的乖巧依赖，不是对着朋友时的爽朗率真，是完完全全属于恋人的娇羞、欢喜与满心满眼的温柔，像裹了蜜一样，甜得刺眼。

他的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沉甸甸地往下坠，几乎喘不过气。

王俊凯和姜柠在一起了。

这件事，他从两人日渐亲密的氛围里，早就隐约察觉，却一直自欺欺人，不肯承认，不肯面对。

可直到此刻亲眼看见她藏不住的笑意，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自欺欺人，瞬间碎得彻底。

失落、不甘、委屈、嫉妒……无数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才是应该陪在她身边最久的人啊。

是他在每个孤单的日夜陪着她，是她在受委屈时第一个找他倾诉，是他在这座偌大的别墅里，看着她的喜怒哀乐，慢慢成为如今明艳骄傲的大小姐。

他守了她好久，在姜母把他带回姜家时他早以知晓她，不是这短短一年而是更久，可最后，她满心欢喜喜欢的人，依旧是王俊凯。

姜昊云僵在原地，指尖紧紧攥着果盘边缘，指节泛白，脸上一贯的温和一点点淡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落寞与心酸。

姜柠察觉到对面投来的视线，慌忙抬头，收起脸上的笑意，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疑惑地开口：

姜昊云迅速敛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强迫自己挂上温柔的笑容，缓步走到她身边，把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尽量平和：

姜柠慌忙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眼神有些闪躲。

她不想骗哥哥，可现在她和王俊凯的恋情还不能公开，王俊凯又被家里管控着，她只能暂时隐瞒，心里满是愧疚。

姜昊云看着她慌乱掩饰的模样，心底的涩意更浓，却终究没有拆穿，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依旧温柔，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只是，心疼我自己，守了你这么久，却始终走不进你的心里。

后半句话，他硬生生咽进了心底，没说出口。

从这天起，姜昊云变了。

他没有疏远，没有质问，更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满，反而开始加倍对姜柠好，好到让姜柠手足无措，满心愧疚。

每天早上，他都会提前半个钟头起床，亲自替她准备好温热的早餐和牛奶，连面包片都烤得恰到好处，递到她手里时还会轻声叮嘱：

放学铃声一响，他永远准时等在教学楼楼下，看到姜柠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接过她肩上沉甸甸的书包，自己背在身上，语气自然：

姜柠不过是课间跟林晓眠闲聊时，随口提了一句新开的甜品店草莓大福好吃，第二天一早，盒子包装精致的草莓大福就出现在她的书桌上，姜昊云笑着说：

晚上姜柠做题遇到瓶颈，对着草稿纸皱眉头时，他总会安安静静陪在旁边，放下自己的功课，耐心地一步步给她讲解思路，哪怕讲好几遍，也从没有半分不耐烦：

尤其是王俊凯被王健桦严格管控，不能按时陪她、不能跟她私下见面的时候，姜昊云永远第一时间出现，陪她说话，给她带零食，帮她解决麻烦，填补她所有的空缺与失落。

他变得比以往更加温柔、更加体贴、更加无孔不入。

这不是放弃，而是心底的不甘心在作祟。

他想让姜柠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比王俊凯更有耐心，比王俊凯更温柔细致，比被家族管控着无法时刻陪伴的王俊凯，更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他想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告诉她，告诉自己——我还没有输。

姜柠不是傻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姜昊云的变化，心里既愧疚又不安，辗转反侧，始终觉得过意不去。

她隐约能猜到哥哥藏在温柔背后的心思，可她的心，早就全部给了王俊凯，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更无法回应他这份沉甸甸的好。

某天晚上，姜昊云正坐在她房间的书桌旁，耐心地替她削苹果，果皮连在一起，完整又好看。

姜柠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终究忍不住，小声开口：

姜昊云削苹果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眸看向她，眼底依旧是温和的笑意，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固执与坚持，他缓缓开口，刻意加重了语气：

他刻意强调“妹妹”两个字，既是在掩饰自己心底不该有的心思，也是在提醒自己，至少现在，他还能以哥哥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陪着她。

姜柠张了张嘴，看着他眼底的固执，心里的愧疚翻涌得更厉害，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说了句：

可她不知道，姜昊云这份加倍的温柔体贴背后，是深深的失落、不甘与偏执。

他无数次看着她和王俊凯在校园里偷偷牵手、偷偷对视、偷偷分享彼此的小甜蜜，看着她被王俊凯放在心尖上偏爱，看着自己永远只能站在“哥哥”的位置上，无法靠近，更无法替代。

每多看一次，心底的失落就多一分，酸涩就重一分。

可他越是失落，就越是不想放手，越是想抓紧这份仅有的陪伴。

没过多久，王俊凯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姜昊云对姜柠步步紧逼、无孔不入的好，像一根细小的刺，狠狠扎在王俊凯心头，让他满心烦躁，占有欲疯狂叫嚣。

他清楚姜昊云藏在哥哥身份下的心思，也明白姜柠夹在中间的为难与愧疚，可一想到自己被父亲管控，无法时刻陪在姜柠身边，而姜昊云却能时时刻刻守着她，他就满心酸涩与不安。

深夜，等家里人都睡熟后，王俊凯偷偷躲在阳台给姜柠打电话，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姜柠握着手机，靠在床头，轻声安抚他：

王俊凯的声音软了下来，满是心疼。

姜柠鼻尖一酸，心里又暖又酸，轻轻应了一声：

姜柠的心，早就坚定地做出了选择，没有半分动摇。可姜昊云的失落、不甘，与日复一日加倍的好，却成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无法割舍的负担，让她满心愧疚，却又无可奈何。

夜色渐深，整个姜家都陷入了安静，姜昊云独自站在二楼阳台，望着姜柠房间透出的暖光，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心底的失落与酸涩快要溢出来，可他看着那束光，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想要放手的意思。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只要姜柠还没有结婚，只要他还能以哥哥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他就还有机会。

他可以等，可以一直对她好，好到让她回头，好到有一天，她能看到站在她身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