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课堂互怼，暗藏偏袒

晚自习的铃声划破明德校园的暮色，教学楼尽数亮起暖白的灯，高三（1）班的桌椅排列整齐，所有人都埋首于试卷与习题，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连成一片，连空气都浸满了紧绷的备考气息。

数学老师抱着一摞批改好的摸底卷走进教室，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班，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多了几分细碎的躁动——数学，是姜柠的死穴，也是班里大半学生的软肋。

姜柠一看见数学卷，眉心立刻拧成一团，下意识地往座位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身旁的王俊凯余光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墨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冷漠疏离的模样。

数学老师“这次摸底考，整体成绩一般。”

数学老师将试卷放在讲台上，拿起红笔沉声开口。

数学老师“年级第一依旧是王俊凯，满分，毫无悬念。部分同学基础题失分严重，尤其是压轴题，思路完全跑偏，课后记得主动来找我答疑。”

话音落下，全班目光齐刷刷投向王俊凯，满是敬佩与艳羡。

少年端坐如初，神色平淡，仿佛满分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姜柠偷偷抬眼瞥他，心里又酸又不服气。凭什么都是一个脑袋，他就能轻轻松松拿满分，她却连及格线都要挣扎半天。

仿佛察觉到她的怨念，王俊凯侧眸，薄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王俊凯“怎么，羡慕？羡慕也没用，智商这东西，天生的。”

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精准戳在姜柠的痛处。

姜柠瞬间炸毛，却碍于老师在讲台上，只能咬牙瞪他，用口型无声反击：

姜柠‘王俊凯，你给我等着！’

王俊凯挑眉，眼底的戏谑更浓，全然不在意她的威胁。

试卷开始分发，拿到卷子的同学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写着“姜柠”二字的试卷传到她手里时，红色的92分赫然印在顶端，比上次月考高了三分，却依旧是班里中下游的水平，压轴题大片空白，只写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公式。

姜柠看着试卷，脸瞬间垮了下来，蔫蔫地趴在桌上，像只斗败的小公鸡。

王俊凯余光扫过她的分数，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敲。

92分，比上次进步了，不算太差。

他心里暗自点头，面上却毫不留情，低声嘲讽：

王俊凯“92分，姜大小姐，进步可真‘大’，离你赌约的一百二，还差了一个银河系。”

姜柠“要你管！”

姜柠攥紧试卷，气鼓鼓地回怼。

姜柠“我至少进步了，总比某些人只会说风凉话强。”

王俊凯“我风凉话？”

王俊凯轻笑，伸手抽过她的试卷，指尖点在第一道错题上。

王俊凯“公式套用错误，基础题都能错，上课到底在神游什么？是不是又在想晚上吃什么甜品？”

他太了解她了，姜柠上课走神，十次有八次是在琢磨甜食，剩下两次是在跟他置气。

姜柠被戳中心事，脸颊一红，伸手去抢试卷：

姜柠“你别乱看我卷子！还给我！”

她的动作幅度稍大，惊动了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老师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沉声道：

数学老师“姜柠，上课安静点，有问题下课讨论。”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姜柠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又羞又窘，只能愤愤地瞪了王俊凯一眼，乖乖坐好。

王俊凯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不动声色地将试卷放回她桌面，指尖在错题旁轻轻敲了敲，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王俊凯“下课我教你，再错，就把你甜品没收一个月。”

威胁意味十足，却藏着不容拒绝的耐心。

姜柠心里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她知道，王俊凯虽然嘴毒，但教题的时候比谁都认真，这也是她数学能进步三分的原因。

数学老师开始逐题讲解，讲到基础选择题时，特意点了姜柠的名字：

数学老师“姜柠，这道题你来说说解题思路。”

姜柠猛地抬头，大脑一片空白。

她刚才光顾着和王俊凯互怼，根本没听老师讲什么，看着题目上的函数图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手心都冒出了汗。

全班安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她，温小岚坐在角落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等着看姜柠出丑。易丽也偷偷憋着笑，就盼着姜柠被老师狠狠批评。

姜柠站在原地，脸颊通红，窘迫到了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着下唇，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眼神慌乱地看向桌面。

就在这时，王俊凯微微侧身，将自己的草稿纸往她的方向轻轻推了推，草稿纸上清晰地写着这道题的解题步骤与核心公式，字迹凌厉工整，一目了然。

他动作极轻，幅度极小，除了姜柠，没人察觉。

这是独属于他的、不动声色的偏袒。

姜柠余光瞥见草稿纸上的内容，心里一暖，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她按照王俊凯写的思路，轻声说出了答案，条理清晰，完全正确。

数学老师满意地点点头：

数学老师“很好，坐下吧，上课认真听讲，别走神。”

姜柠松了一口气，乖乖坐下，侧眸偷偷看向王俊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王俊凯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讲台，仿佛刚才出手相助的人不是他，只是耳尖微微泛红，泄露了他心底的情绪。

这一幕，被坐在斜前方的林晓眠尽收眼底。

飒爽少女勾了勾唇角，眼底露出了然的笑意。

这哪里是死对头，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也就姜柠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两人只是互怼的世交。

课程继续，讲到压轴大题时，数学老师再次开口：

数学老师“这道题难度很大，全年级做对的不超过五个人，王俊凯，你上来给大家讲解一下。”

王俊凯起身，身形挺拔，步履从容地走上讲台。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书写解题步骤，字迹流畅，思路清晰，用最简洁的语言拆解复杂的题型，连基础薄弱的同学都能听懂大半。

站在讲台上的少年，褪去了平日里的毒舌与冷漠，周身散发着学霸独有的耀眼光芒，侧脸线条凌厉，专注而耀眼。

班里的女生纷纷侧目，眼底满是倾慕，温小岚更是死死盯着他，眼神痴迷又贪婪。

姜柠坐在座位上，看着讲台上发光的少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不得不承认，认真起来的王俊凯真的很耀眼。

讲解完毕，王俊凯走回座位，刚坐下，就听见身旁的少女小声嘀咕：

姜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解几道题吗。”

口是心非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王俊凯侧眸，眼底带戏谑：

王俊凯“是吗？那刚才是谁，站在原地说不出话，差点哭出来？”

姜柠“我才没有！”

姜柠立刻反驳，脸颊再次泛红。

姜柠“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王俊凯“哦，一时没想起来。”

王俊凯拉长语调，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王俊凯“那看来，我的草稿纸，是白给你看了。”

姜柠语塞，只能狠狠瞪他，却没了之前的戾气。

她低头看着试卷上王俊凯帮她标注的错题重点，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嘴上把她嘲讽得一无是处，却总会在她最窘迫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为她兜底。

课堂上的互怼，是他们从小到大的日常，可藏在针锋相对里的，是王俊凯独一份的隐性偏袒。

他会在她被老师点名时，悄悄递上解题步骤；会在她错题连篇时，耐着性子为她讲解；会用最刻薄的语言，逼着她进步。

这份偏爱，隐秘而温柔，不为人知，却字字句句，都落在姜柠的心上。

温小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她看得清清楚楚，王俊凯对姜柠的特殊，是刻在骨子里的偏袒，是对旁人从未有过的耐心与在意。

凭什么？

她温柔懂事，处处迁就，却连王俊凯一个眼神都得不到；姜柠骄纵任性，整天和他吵架，却能被他这样放在心上。

不公，极致的不公。

温小岚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阴鸷与算计。

王俊凯的偏袒，她会一点一点，全部毁掉。

晚自习的灯光依旧明亮，课堂上的互怼还在继续，少年隐秘的偏爱，少女后知后觉的心动，暗处滋生的嫉妒与阴谋，交织在高三的暮色里。

王俊凯的隐性偏袒，是姜柠灰暗数学世界里的光，也是温小岚心中，最刺眼的刺。

而这份独属于两人的温柔，终将在未来的算计与风波里，成为支撑彼此走下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