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4 科举小世界

第四章：西北风刀（终局）

西北的风是淬了冰的刃，裹着黄沙往人骨缝里钻。子桉刚到甘州城门口，就见知府王谦搓着手迎上来，脸上的笑堆得像层假皮：“陆大人一路劳顿，只是眼下军饷没下来，城里连热粥都凑不齐，怕是怠慢您了。”

子桉垂眼，盯着他腰间那枚羊脂玉坠——京城“玉雅轩”的新款，百两银子够普通农户过上半年。他指尖在袖中蜷了蜷，声音淡得像西北的霜。

子桉我是来查军饷的，知府大人。

王谦的笑僵在脸上，眼角的褶子浸着心虚。

专属系统215【宿主大大，这人肯定有鬼！咱直接闯他府里搜账册吧！】

215的声音在脑子里蹦跶，像只刚出笼的雀儿，带着没藏住的急切。

子桉没接话，只让随从去军营寻周虎。

老将军周虎是西北的定海神针，三年前不肯在军饷账册上画押，被连降三级，如今守着个空营，兵卒瘦得像麻杆，盔甲上的补丁叠着补丁，啃干馍的声音能在帐外飘老远。

见到子桉时，周虎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又迅速暗下去：“陆大人，您不该来的。这西北的水，比京城里的浑。”

子桉浑水才该清

子桉坐在破帐里，指尖摸着桌上的领饷名册——上个月的饷银，只发了三成。

他抬眼看向帐外，一个小兵正把自己的干馍掰了半块，塞给旁边面黄肌瘦的少年。

子桉老将军，账册在王谦手里？

周虎叹了口气，从床底拖出个木盒：“这是兄弟们偷偷记的流水……有的是家里独子，有的还等着饷银给老娘抓药。”

子桉翻着名册，指腹蹭过那些歪扭的字迹，突然想起半年前的深夜。

图书馆闭馆的灯亮着，他抱着厚厚的考研资料往宿舍走，包里还揣着刚被导师退回的论文，红笔批注刺得人眼疼——“选题太理想化，脱离现实”。

那时他才二十一岁，还没毕业，却觉得人生像被按了快进键。哥哥打来视频时，总笑着说“家里不用你操心”，可他看见哥哥眼底的红血丝；母亲总在电话里念叨“吃好点”……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可这份爱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曾经以为考上大学就能攥住光明，可绩点、实习、考研像三座山压着，连喘口气都觉得奢侈。他站在学校的湖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理想”这两个字，轻得像张纸，风一吹就破了。直到跳海那天，浪涛裹着他往下沉，他才恍惚觉得：原来不用再追赶的滋味，是这样的。

如今这西北的浑，和前世的漩涡，没什么两样。

215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团刚蒸好的棉花。

专属系统215【宿主大大，别皱眉头啦！等查到账册，咱们就能回去吃陆伯母做的桂花糕了！】

子桉没应声。

他知道王谦背后站着京里的老臣，查他就是动人家的奶酪。可他必须查——西北乱了，京城就乱，陆家会被卷进漩涡里。

当晚在驿馆写奏报，刚写到“王谦私扣军饷”，窗棂突然“吱呀”一声被撬开。

215的声音陡然尖锐，像根绷紧的弦。

专属系统215【宿主大大小心！】

子桉没躲。

他甚至微微往前倾了倾身，让刀刃擦着胸口划了过去。这虽不是致命伤，但也足够深，血瞬间浸透了月白的官袍。他掀翻桌案挡开第二刀，哨子声刚落，周虎的护卫就撞开了门。

黑影跳窗逃走，只留刀上的血迹。

215急得哭腔都出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专属系统215【宿主大大！你受伤了！疼不疼？我知道城外坡上有止血草，我带你去摘！】

子桉按住伤口，疼得眉峰紧蹙，眼底却没半分慌乱。他看着指尖的血，突然笑了。

子桉没事，不疼

这伤是他算好的。不重，却足够让宣帝看见他的“忠”，让周虎的兵卒记着他的“义”，让京里的那些人知道他的不好惹。

第二日裹着伤闯知府衙门，王谦想拦，被周虎的兵卒按在地上。账册搜出来时，他脸白得像纸——不仅有贪墨记录，还有和敌国暗通的书信。

“陆大人，我错了！给您送银子送宅子！”王谦拽着他的衣角哀求。

子桉一脚踹开他，声音冷得像冰。

子桉银子能换那些冤死兵卒的命？

他想起，前世的家人都在用沉默的爱托着他向上走，可他还是没接住。

账册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他坐在衙堂前看公务，血渗过绷带，在衣摆晕开朵暗红梅。

专属系统215【宿主大大，你是故意让他刺中的，对不对？】

215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没了刚才的慌乱。

子桉没说话，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他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个被现实磨掉了少年心气的人，用自己仅剩的能力，护着这个他托付真心的时代罢了。

三日后旨意到：王谦斩立决，军饷补发。

老将军周虎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陆大人，您是西北军的恩人！”

兵卒们举着干馍喊“陆青天”，声音裹着黄沙撞在城墙上，又弹回来落在他耳朵里。他看着那些黑瘦的脸，心中有了点说不清的感觉。

回京城的马车里，伤又开始疼。他掀开帘子看戈壁，突然问。

子桉你说，我要是死了，陆家会变好吗？

专属系统215【宿主大大不许说这种话！】

215的声音又急了

专属系统215【你不会死的！】

子桉淡声道。

子桉我会死的

他没说的是，早就累了。累了追赶，累了争斗，累了这世界里没完没了的沉重。护陆家、护兵卒、护百姓，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只是这些人让他觉得，这偷来的日子，不算白过。

只是贪恋归贪恋，他心里的那根弦，早就断了。

专属系统215【宿主大大，你是不是……想他们了？】

215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子桉没应声，靠在马车上闭眼。胸口的疼越来越清晰，像刀在一下下割肉，却奇异地让人平静。他想起决定跳海前的日子，母亲在电话里说“早点回家”，哥哥发微信说“好好学习”，他们的声音都带着笑，像春日里的阳光。

马车行到半途，流矢突然从坡上射下来。他推开随从，往旁边躲——却故意慢了半拍，让箭擦着旧伤扎进去。

血涌出来，比上次更凶。

专属系统215【宿主大大！你为什么不躲？！】

215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子桉看着箭尖的血，突然笑了。他知道是王谦的余党，也知道这箭不致命——却足够让身体彻底垮掉。

他不想活了，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做个“为查军饷重伤”的忠臣，宣帝会护陆家，周虎会护陆家，受过恩的百姓会护陆家。他能做的，好像只有这些了。

子桉笑了笑，彻底闭上眼。

西北的风还在吹，沙粒打在窗纸上，像谁在轻轻敲着门，又像母亲唤他回家吃饭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慢慢远了。

M子桉是厌世的

M系统面板上的宿主任务是为了让子桉能活下来

M子桉回不到现世，在现世也是真死了，不会复活

M本来一个厌世自杀的人应该让他去消亡，可子桉的厌世是被现世压垮下的想不开，他才20几岁，不该这么早消亡。

M所以，系统是由子桉善念所化，他们以后在去往其他世界，只会占据死亡的人物以及一些大奸火恶的人。

M子桉是心软的，护国卫家是为了让子桉能在其他世界上可以多活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