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近期任务堆得密不透风。
你盯着聊天框里最后一句未回消息,这已经是两天前了,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最终还是点了拉黑。
夏油杰最近眼里只有任务,只有五条悟那个白毛。消息发过去常常石沉大海,偶尔回一句也是匆匆忙忙,连句像样的安抚都没有。你不是不懂他忙,可再忙,也不至于连看一眼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天黑透时,门铃响了。
你拉开门,撞进夏油杰眼底一片温和的歉意。他刚洗过澡,打扮成你最喜欢的样子来上门求原谅,长发松松束着,身上是你最喜欢的那件深色针织衫,清清爽爽,没有一丝咒灵的浊气,连气息都带着你偏有的皂角香。
他手里攥着一枝新鲜的白玫瑰,花瓣还沾着夜露。
“生气了?”他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没有平时面对任务时的冷硬,只剩温柔妥帖,“我错了。”
归霁
咒术高专的任务通知像雪片一样落下来的第七天,你拉黑了夏油杰。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你盯着聊天框里那串戛然而止的记录,指尖的凉意一路钻到心口。最后一条消息是你发的,问他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你炖的汤,时间停留在昨天下午三点。而他上一条回复,还是前天凌晨的“在出任务,悟又闹着要吃甜食”,再往前,全是你单方面的报备和叮嘱。
这一周,他和五条悟几乎绑在了一起。高专的走廊里,任务现场的结界边,甚至你偶尔去送资料时,看到的都是两人并肩的身影。白毛的笑声隔着老远都能传过来,夏油杰的声音总是带着无奈的纵容,回应着那个永远精力旺盛的搭档。你不是不理解咒术师的身不由己,可理解,从来不是被忽视的理由。
汤在砂锅里凉透了两回,你热了又热,最后还是倒进了下水道。
夜里十一点,门铃响了。
你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口的方向,手指攥着抱枕边缘,迟迟没动。门铃又响了两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执着。你起身开门,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夏油杰站在门外,逆着楼道的声控灯,轮廓柔和得不像刚从任务里抽身。
他显然精心收拾过。长发用你送他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刚洗过的发丝还带着点微湿的光泽。身上穿的是你去年生日送他的那件墨青色真丝衬衫,领口松松系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身上没有半点咒灵的腥气,只有你最爱的檀木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夜风里的青草香。
他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二十九朵,衬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花瓣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像是刚从花店匆匆赶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的疲惫褪去大半,只剩下清晰的歉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来晚了。”他先开口,声音放得极低,带着点沙哑,却稳得很,“能让我进去吗?”
你没说话,侧身让开了路。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扫过茶几上凉透的茶,又落在你紧绷的侧脸上,脚步顿了顿,才把玫瑰放在你常坐的沙发边,顺势在你对面的地毯上坐下,没有拉开距离,也没有贸然靠近。
“刚结束最后一个任务,悟吵着要去吃可丽饼,我让他自己去了。”他抬眼看你,眼神坦诚,“手机在任务里摔坏了,换了新的,才发现被你拉黑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语气带着点自嘲:“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一周,确实过分了。”
你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闷:“你还记得这是一周?”
“记得。”他立刻接话,没有丝毫犹豫,“第一天,你说买了新的茶具,想和我试试;第三天,你发消息说下雨了,让我带伞;第五天,你炖了莲藕汤,等我回去。”
他一条条数出来,精准得让你心头一震。
“我都看到了。”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着你,“只是那时候要么在结界里,要么在和悟商量战术,想着忙完就回,结果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夏油杰。”你打断他,捏着抱枕的手指更紧了,“我不是要你时时刻刻陪着我,我只是不想,在你眼里,我连一句回复都不配。”
“是我的错。”他没有辩解,干脆利落地认错,“我不该把你的在意,当成理所当然。”
他缓缓伸出手,停在你面前几厘米的地方,没有触碰,只是静静等着:“能不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你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咒具、画术式的手,此刻却温顺地停在那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你终究还是松了手,把抱枕放在一边,指尖轻轻搭上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立刻收紧,温热的掌心裹住你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他顺着你的力道,慢慢起身,走到你身边,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上你的额头。
距离瞬间拉近,他的呼吸拂在你的鼻尖,带着檀木的清香。你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红,像浸了温水的朱砂,盛着满满的温柔,还有一丝后怕。
“对不起。”他低声说,唇瓣擦过你的唇角,带着微凉的温度,“以后再忙,也会先回你消息。哪怕只有三个字,也不会再让你等。”
他的吻,在你还没来得及回应时,轻轻落了下来。
不像平时的缠绵,也没有情动时的急切,只是很轻,很软,带着十足的安抚和珍视。他的唇瓣贴着你的,慢慢辗转,像在抚平你所有的委屈,又像在确认你的存在。
你攥着他衬衫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的那点气,在这样的温柔里,渐渐烟消云散。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退开,额头依旧贴着你的,鼻尖蹭了蹭你的鼻尖,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原谅我了,嗯?”
你看着他的眼睛,憋了半天,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他笑起来,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抱着你的手臂收得更紧,在你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明天。”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狡黠,“我推了所有任务,陪你用新茶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