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猜测
沈希“吴世勋。”
吴世勋“嗯？”
沈希“你说，妈妈为什么要撕掉一部分？”
他想了想。
吴世勋“怕别人看见。”
沈希“谁？”
吴世勋“不知道。可能是那个姓林的。”
沈希沉默了。
林凡。
林叔叔。
拿走她芯片的人。
也是……杀死她爸妈的人。
沈希“他是不是看过这个？”
吴世勋“可能。”
沈希“那他……”
吴世勋“不知道。”吴世勋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沈希“什么？”
吴世勋“他拿走的不只是芯片。”他说，“还有真相。”
沈希握紧那个本子。
沈希“我要找到那一页。”
吴世勋“可能找不到。”
沈希“为什么？”
吴世勋“撕掉的东西，也许早就不在了。”他说，“也许被烧了，被毁了，被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沈希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片被撕掉的边缘。
缺口很整齐。
像一道伤疤。
永远好不了的伤疤。
【陆】夜里
那天晚上，沈希做了一个梦。
梦里，妈妈站在她面前。
还是那样，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很温柔。
“希希。”妈妈喊她。
她想跑过去。
但跑不动。
腿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沈希“妈妈——！”
妈妈看着她。
眼神很软。
“希希，别找了。”
沈希“什么？”
“那一页，别找了。”妈妈说，“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沈希“可是我想知道！”
妈妈摇摇头。
“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沈希愣住了。
妈妈看着她。
“希希，记住妈妈的话。”
沈希“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女儿。”
“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值得被爱。”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不要怀疑自己。”
“记住这些就够了。”
沈希想说话。
但妈妈开始变淡。
越来越淡。
越来越远。
沈希“妈妈——！”
她喊。
没喊住。
妈妈消失了。
她醒了。
醒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泪。
吴世勋坐在旁边，看着她。
吴世勋“做梦了？”
她点点头。
吴世勋“梦见妈妈了？”
她又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吴世勋“她说什么？”
沈希想了想。
沈希“她说，别找了。”
吴世勋看着她。
吴世勋“那你呢？”
沈希擦掉眼泪。
沈希“我还是要找。”
吴世勋笑了笑
吴世勋“那就找”
【柒】笔记
那天晚上，吴世勋又在脑子里记东西：
“她找到了她妈留下的本子。”
“第七页上写着吞噬的事。”
“但被撕掉了一部分。”
“她想找到那一页。”
“我说可能找不到。”
“她说还是要找。”
“那种眼神，我见过。”
“在那些不想死的人眼里。”
“但她不是不想死。”
“她是想知道真相。”
“哪怕真相很疼。”
“哪怕知道了也没用。”
“她还是要找。”
“这叫什么？”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会帮她找。”
“不管找不找得到。”
“陪着她找。”
【捌】以后
很久以后，沈希偶尔会想起那个晚上。
妈妈在梦里说的那些话。
“别找了。”
“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都是我的女儿。”
“你值得被爱。”
她不知道妈妈说得对不对。
但她知道，她还是要找。
不是因为想知道什么。
是因为那是妈妈留下的。
最后的东西。
被撕掉的那一部分。
就像妈妈最后的话。
没说完的话。
她要听完。
一定要听完。
哪怕用一辈子。
吴世勋吴世勋说：“我陪你。”
她看着他。
沈希“为什么？”
他想了想。
吴世勋“因为我想。”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吴世勋“希希，其实很多问题，是不需要答案和理由的”
她笑了。
很小的笑。
但很真。
沈希“谢谢。”
他摇摇头。
吴世勋“不用。”
窗外，风吹进来。
绕在她身边。
像妈妈的手。
很轻。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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