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连着下了好几天,把书院裹得严严实实 。
除夕前一天,雪停了,天空也放晴,光线淡淡的洒在积雪上,院里竹子压着一层雪,风一吹,细碎的雪沫轻轻往下落。
屋里炭盆烧得暖烘烘的,齐宁瑜裹上厚棉袄,披了件披风走出门。
就见他站在廊下,一身月白色的冬袍,外头罩着薄棉披风,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个竹篮子,收拾干柏枝和裁好的红纸条。
齐宁瑜踩着积雪走过去,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
“今天准备贴春联吗?”


“嗯,简单布置一下。”
“这春联是你写的?”


“昨晚闲着写的。”

“你不喜欢吗?”
“那倒也没有,很好看。”

等到上午阳光最柔和的时候,走到院门口贴春联,齐宁瑜站在旁边帮他递东西 。
两幅春联和福字都贴好后,往后退了两步,仔细看了一遍,才开口。

“好了。”
一抹浅红落在白雪之间,添了点年的气息。
到了午饭时分,年饭有炖得温热的汤,还有几样蒸糕点心。
“以前每到过年,你都是一个人过吗?”


“大多时候都是。年节里祖父会去宗族祠堂行礼,外公偶尔会上山坐一会儿,其余时间,我就独自看书静坐。”
“年年都这样,不会觉得孤单吗?”


“早就习惯了,不觉得冷清。”
过了片刻,目光看向齐宁瑜,语气软了。

“今年不一样了。”
夜风轻轻吹动檐角的积雪,天地间一片沉寂。
“新的一年,有什么心愿吗?”


“往后日子,年年安稳。”
“就这么简单?”


“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答案。”
子时一到,新年悄然而至 四下依旧安静,没有爆竹声响,他微微侧身,看着齐宁瑜。
“新年快乐。”


“愿你岁岁平安,宁宁。”
一晃二十年过去,齐宁瑜的头上渐渐的生长出来一些白发,身子也渐渐的不如从前,干点事情总是觉得很心酸。
这天还是一无既往的公孙鄞早早的就出去了,说是谢征找他有点事情。
吃过早饭后,齐宁瑜躺在床上看书,渐渐有些不舒服,前几日也是这样,也没当回事,起身去喝了一点水,又继续看书了。
身子越来越难受,还有眩晕感,身子就想被抽空一样,齐宁瑜意识到什么了,在这个世界上的生活要结束了,要继续回去当打工仔了。
“我服了,疼死了,能不能有点体面的办法。”

比疼痛同时而来的,还有恐惧,她不想抽离这个世界,不想分开,不想和爱人分开。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
疼痛感和眩晕感越来越厉害,齐宁瑜再次醒来,已经是现实世界。
一抬头看到电脑上的文件,熟悉的感觉又上来。
“我糙,文件怎么还没交,睡着了跟做梦一样。”

“困死了,我下个星期就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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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逐玉》的一些剧照。
“我怎么感觉我在梦里面看过这个剧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