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十月的第二个周末，风已经带了凉意。

莱拉和潘西从大礼堂出来，正准备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路过魁地奇球场时，上方隐隐传来争执声。

“是马尔福。”潘西一听就认出来了。

莱拉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球场上泾渭分明站着两拨人——绿袍的斯莱特林队，红袍的格兰芬多队，气氛僵得一触即发。

“走，过去看看。”她拉着潘西往看台走。

“看什么看，又不是我们训练。”潘西不情不愿。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两人在看台站定，底下的声音清清楚楚飘上来。

“——就你那把破横扫七星，也配跟光轮2001比？”德拉科的声音又尖又傲。

“至少我不是靠我爸砸钱买进球队的。”哈利立刻顶回去。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

“你说什么？”

“我说，”哈利往前一步，语气毫不退让，“你能进队，是因为你爸给全队送了七把光轮2001，不是因为你飞得有多好。”

球场一下子静了。

莱拉站在看台上，清楚看见德拉科的耳尖一点点烧红。

她轻轻开口：“马尔福。”

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向她。

风掀动她的头发，她站在高处，语气平静：

“你进队，是因为你飞得好，有这个资格，你们两个别吵了。”

德拉科怔怔看了她一秒，随即重重哼了一声，猛地转身。

“走，”他对身后的斯莱特林队员说，“跟格兰芬多没什么好废话的。”

一行人扬长而去。

格兰芬多那边还愣在原地。

哈利仰头望着莱拉，神色有些复杂。

“你在帮他说话？”

“我没有帮谁，”莱拉淡淡道，“我只是说事实。”

哈利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飞得也还算可以，”她补了一句，“就是扫帚不如他。”

哈利愣了愣，忽然笑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都有。”

她说完便转身，拉着潘西离开。

刚走出球场，潘西就忍不住问：

“你刚才干嘛帮他说话？”

“我没帮他，我说的是事实。”

“你每次都这么说。”潘西斜她一眼。

“因为本来就是事实。”

潘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球场边的罗恩忽然涨红了脸，举起魔杖对着自己胸口，念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一条鼻涕虫从他嘴里掉了出来，在草地上慢慢蠕动。

“他干什么呢？”潘西看傻了。

“咒语施反了，射到自己身上了。”莱拉说。

潘西一脸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笨成这样？”

罗恩又吐出来一条。

哈利连忙过去拍他的背，赫敏在一旁慌忙递上手帕。

远处的德拉科看见这一幕，立刻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韦斯莱！你对自己放咒？你是有多蠢？”

莱拉淡淡瞥了他一眼。

德拉科的笑声莫名小了下去。

“行了，”她说，“走吧。”

——

十月的最后一周，莱拉发现哈利有些不对劲。

不是没睡好那种疲惫，是一种心不在焉的恍惚。他走在走廊上会忽然顿住，转头侧耳，像是在捕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吃饭吃到一半，也会突然放下叉子，怔怔盯着天花板发呆。

“波特到底怎么了？”潘西嘀咕。

莱拉望着哈利的方向。

“不知道。”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清二楚。

是蛇怪。

他在听只有蛇佬腔才能听见的声音。

她听不见，她不是。

“你老盯着他看。”潘西戳了戳她。

“我没有。”

“从刚才到现在，你眼睛就没挪开过。”

莱拉这才收回目光，随口扯了一句：

“他脸上好像沾了东西。”

“沾了什么？”

“太远，看不清。”

潘西再次翻了个堪称熟练的白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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