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温。”他说，“你居然来了。”
“我为什么不来？”
“我以为你会说‘无聊’。”
“我是觉得无聊。”莱拉说，“但潘西说在家会发霉。”
布雷斯笑了：“帕金森说得对，在家确实会发霉。”
潘西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能不能别聊了？吃东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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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一角摆着长桌，上面全是食物。
莱拉拿了一盘吃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潘西坐在她对面，布雷斯在旁边，西奥多从角落里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诺特，你终于不看书了？”布雷斯问。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
“看完了。”他说。
“什么书？”
《古代魔文入门》。
“你假期还看这个？”
“嗯。”
布雷斯叹了口气：“你真的是——”
“什么？”
“算了。”布雷斯摇头。
莱拉吃着东西，看着他们。
潘西在吐槽她妈妈的帽子，布雷斯的视线被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女孩牵走了，西奥多安静地坐着，手里多了一杯果汁。
“马尔福呢？”莱拉问。
“在那边。”潘西用下巴指了指。
莱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德拉科站在宴会厅中央，被一群人围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袍子，铂金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微微抬起，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他的表情——不是公共休息室里那种“我是马尔福”的骄傲，而是另一种东西，更紧绷，更不自在。
“他在和他爸的朋友说话。”布雷斯说，“卢修斯·马尔福——就是那个白头发的。”
莱拉看到了。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德拉科旁边，手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他的头发是浅金色的，比德拉科的颜色更淡，蛇头手杖夹在臂弯里。
他在笑，但那笑容没到眼睛里。
“他看起来——”莱拉顿了顿。
“什么？”潘西问。
“没什么。”
莱拉收回目光。
她想起西奥多在天文塔上说的话。
“小心马尔福，他父亲——”
他没说完。
但莱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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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从人群里走过来。
“塞尔温。”他说，“你来了。”
“嗯。”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
“裙子还行。”他说。
“就还行？”
“不错。”
莱拉忍不住笑了。
“你和潘西说了一样的话。”她说。
德拉科看了潘西一眼，潘西翻了个白眼。
“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说‘不错’？”布雷斯问。
“不是。”潘西说，“是你眼光不行。”
布雷斯笑了。
德拉科在莱拉旁边坐下。
“你怎么不去那边？”莱拉问，指了指他父亲的方向。
德拉科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莱拉看到了。
“没什么好聊的。”他说，“他们聊的都是——大人的事。”
“你不想听？”
“不想。”
莱拉看着他。
十一岁的德拉科，在霍格沃茨是那个下巴抬得最高的、嘴最欠的、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小少爷。
但在这里，在他父亲的宴会上，他看起来——
有点累。
“你没事吧？”她问。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无聊。”
“那你去找点有意思的事。”
“比如？”
莱拉想了想：“比如——带我们去看看你家的白孔雀？”
德拉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想看孔雀？”他问。
“对。”莱拉说，“我没见过白色的。”
潘西在旁边插嘴：“我也没见过。”
布雷斯耸肩：“我见过，但可以再看一次。”
西奥多没说话，但站了起来。
德拉科看着他们四个人。
“走吧。”他说，“在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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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白孔雀在月光下走来走去，尾巴拖在地上，像移动的雪堆。
莱拉蹲下来，看着一只孔雀。
“它为什么不叫？”她问。
“因为它不想叫。”德拉科说。
“你怎么知道它不想叫？”
“它要是想叫，就会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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