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继续往地窖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然后她转身,往八楼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也许只是想看一眼。
也许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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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那条走廊时,远远地看到一扇门。
门开着。
一个穿着深紫色袍子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邓布利多。
他关上门,转身,看到了她。
莱拉僵住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温和地闪着光。
“晚上好。”他说,声音很平静。
莱拉张了张嘴:“晚上好,教授。”
邓布利多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来散步?”他问。
“嗯。”莱拉说,“随便走走。”
邓布利多点点头。
然后他说:“八楼是个有意思的地方。很多房间,很多秘密。”
莱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邓布利多看着她,目光很深。
“晚安,塞尔温小姐。”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莱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莱拉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邓布利多看到了她。
他知道她去过八楼。
他知道她知道什么吗?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潘西的声音传来。
莱拉回过神,看到潘西坐在沙发上,皱着眉看她。
“没什么。”她说,“外面冷。”
潘西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翻了个白眼。
“你最近老发愣。”她说。
“有吗?”
“有。”潘西顿了顿,“布雷斯也这么说。”
莱拉没说话。
她在想邓布利多的眼神。
那双蓝色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
“塞尔温。”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莱拉抬头,看到德拉科站在沙发边,看着她。
“什么事?”她问。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你的围巾——扎比尼送的?”
莱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说的。”德拉科的语气有点奇怪,“他说他送的礼物是最好的。”
莱拉低头看了一眼围巾。
布雷斯确实这么说。
“是挺好的。”她说。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
“还行。”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莱拉看着他背影,有点莫名其妙。
他特意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夜深了,莱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纹。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罗恩的激动、哈利的释然、邓布利多的眼神、德拉科的奇怪。
还有厄里斯魔镜。
她没去看。
但她在想——
如果她站在那面镜子前,会看到什么?
会是那个遥远的、正在遗忘的世界吗?
会是妈妈的脸吗?
还是——
她不知道。
也许永远不知道比较好。
窗外,月光透过湖水,洒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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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开学后,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还残留着圣诞节的装饰。几串槲寄生挂在门框上,冬青花环还没撤干净,偶尔有一片金纸从天花板上飘下来,被经过的学生踩进石缝里。
莱拉和潘西从变形术教室出来,麦格教授今天讲了鸟类变形的基本原理,莱拉的笔记记了三页,手都快断了。
“她就不能慢点讲吗?”潘西揉着手腕,“我写的字我自己都认不出来。”
“你的字本来也认不出来。”莱拉说。
“你闭嘴。”
两人拌着嘴走下楼梯,刚转过弯,就看到前面的走廊里围了一群人。
格兰芬多的学生,斯莱特林的也有几个,中间站着两个人——德拉科和纳威。
莱拉脚步顿了一下。
德拉科正站在纳威面前,身后是克拉布和高尔。他的表情是那种莱拉很熟悉的——下巴微抬,嘴角带着笑,但那种笑不是开心,是“我比你强”的炫耀。
纳威抱着一摞书,脸有点白,想绕过去,但克拉布和高尔堵住了路。
“隆巴顿,”德拉科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假期过得怎么样?你奶奶又给你寄了什么?米布米宝?还是——”
纳威没说话,低着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