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疖疮药水。”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地响起，“配料和步骤在黑板上，开始。”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学生们开始动手准备坩埚、配料、魔杖。

莱拉深吸一口气，拿起干荨麻。

切片、加入、搅拌。

她已经慢慢习惯了这个身体的肌肉记忆，虽然“林墨”不会熬魔药，但“莱拉”会，她的手知道该怎么做。

“你这次好像顺手了点。”潘西在旁边说。

“练多了。”莱拉说。

潘西哼了一声，继续搅拌自己的坩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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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二十分钟后。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得像地窖里的风，“你又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抬起头。

哈利的坩埚里，药水正在冒黑烟，颜色从正常的淡绿色变成了诡异的灰色。

“我——我不知道。”哈利的声音有点慌，“我按步骤做的——”

“按步骤？”斯内普大步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坩埚，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你按的是哪个世界的步骤？波特，你的脑子是不是和你的扫帚一样，只能靠别人帮忙才能飞？”

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

莱拉看到哈利的耳朵红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哈利在魔药课上被斯内普刁难，是常态。

但今天斯内普的嘲讽里，多了一句“和你的扫帚一样”。

他在提醒哈利——也提醒所有人——那天比赛的事。

“把药水倒掉，重新开始。”斯内普说，“格兰杰，你帮他盯着，也许你能教会他怎么看步骤。”

赫敏的脸红了——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尴尬。

莱拉收回目光，继续搅拌自己的坩埚。

但她注意到，西奥多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在斯内普身上停留了一秒。

很轻，很快。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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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时，莱拉的药水熬成了淡粉色——比上次好一点，但离“完美”还有距离。

潘西的药水也是淡粉色。

“我们俩是半斤八两。”莱拉说。

“谁跟你半斤八两。”潘西翻了个白眼，“我的比你的浅一点。”

“浅一点是浅一点，都是粉色。”

潘西没理她，收拾东西往外走。

莱拉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

“莱拉。”

她回头。

赫敏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抱着课本，表情有点犹豫。

“什么事？”莱拉问。

赫敏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那天谢谢你告诉哈利和罗恩我在哪，还有——昨天图书馆说的那些话，谢谢你。”

莱拉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没像别人那样。”赫敏说，“斯莱特林的人，一般不会和我们说话，你不一样。”

莱拉沉默了一秒。

“我只是觉得，”她说，“学院什么的，没那么重要。”

赫敏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奇怪的东西。

“你挺特别的。”她说。

又是这句。

“很多人都这么说。”莱拉说。

赫敏笑了，转身走了。

莱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身后，潘西的声音传来：

“你又和格兰杰说话？”

“嗯。”

“你们聊什么？”

“没什么。”

潘西翻了个白眼：“你迟早把自己聊出事。”

莱拉没接话。

她跟着潘西往前走，心里却在想：

也许她说得对。

也许和格兰芬多走得太近，真的会出事。

但——

她不想为了“安全”，就不和那些她喜欢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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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