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德拉科坐在对面，正在和高尔说着什么，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兴奋，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要赢了”的光。

“马尔福，”布雷斯叫他，“你今天不上场吧？”

“不上。”德拉科的语气有点不爽，“一年级不能上。”

“那你兴奋什么？”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看波特摔下来也挺有意思的。”

莱拉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德拉科的性格——嘴贱、傲娇、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听到他说“看波特摔下来”的时候，她还是有点不舒服。

因为她知道，哈利真的差点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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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学生们涌向魁地奇球场。

莱拉被潘西拉着走，挤进斯莱特林的看台，座位是木制的，坐上去有点凉，但没人介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球场上。

阳光很好，照在草坪上泛着金色的光，球门柱高高耸立，顶端飘着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旗帜。

解说员是李·乔丹，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在整个球场回荡：

“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比赛！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这将是一场恶战！”

莱拉坐在看台上，看着格兰芬多那边的队员入场。

哈利穿着红色的队袍，手里拿着他的光轮2000，走在队伍最后面，他的表情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波特。”潘西在旁边哼了一声，“一年级就上场，也不知道能飞几分钟。”

莱拉没接话。

她在看另一边。

教师看台上，斯内普坐在那里，黑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他的目光落在球场上——具体落在哪里，莱拉看不清楚。

但她知道，等会儿他会念反咒。

救哈利的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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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十四把扫帚升上天空，球员们在球场上方盘旋、俯冲、交错，鬼飞球被传来传去，游走球横冲直撞，金色飞贼不知所踪。

李·乔丹的声音响彻全场：

“鬼飞球被格兰芬多的安吉利娜·约翰逊拿到！她冲向球门——哦！斯莱特林的队长弗林特抢断了！漂亮的拦截！”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

莱拉看着天上飞的人影，努力分辨哪个是哈利。

他太小了，在一群高年级球员里几乎看不见。

但很快她看到了——那道光轮2000比其他扫帚快得多，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

“波特的扫帚确实好。”旁边有人酸溜溜地说。

“是扫帚好，不是他飞得好。”

莱拉没参与讨论。

她在看斯内普。

教师看台上，斯内普一动不动，目光始终盯着天空，他的嘴唇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念什么。

开始了。

莱拉的心提了起来。

变故发生得毫无预兆。

哈利的扫帚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像一匹受惊的马，他在空中晃了晃，差点被甩下来。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怎么回事？”潘西皱眉，“他的扫帚抽风了？”

莱拉没说话，她紧紧盯着哈利。

扫帚抖得更厉害了，开始疯狂地甩动，试图把哈利甩下去，哈利死死抓着扫帚柄，整个人挂在上面，脚在空中乱蹬。

格兰芬多的看台上尖叫声四起，赫敏站起来，抓着栏杆，脸色惨白，罗恩在旁边喊着什么。

莱拉知道发生了什么。

奇洛在念恶咒，试图杀死哈利。

而斯内普——她在教师看台上寻找斯内普的身影——他也在念咒，嘴唇快速翕动，目光死死盯着哈利的扫帚。

反咒。

他在念反咒。

但周围的人不知道。

“是斯内普！”她听到格兰芬多那边有人在喊，“他在念咒！他在对哈利的扫帚念咒！”

莱拉握紧拳头。

她想喊“不是他”，但喊不出来。

她不能解释，她没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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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