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教学楼的长廊,白日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各社团的报名收尾工作已然临近尾声
走廊里人流稀疏,几张散落的报名表被风轻轻掀动,大多社团的纸质表单早已尽数发空,桌案收拾大半,负责招新的社员也陆续准备离场,处处透着即将落幕的仓促
马嘉祺攥着衣角,脚步仓促又慌乱,一层一层楼道辗转奔走,挨个路过紧闭的教室与收拾妥当的社团摊位。手心微微沁出薄汗,怕晚上半步,错过这次报名
几番奔波寻觅,他终于赶在话剧社收摊前最后几分钟要到了一张报名表
纸面单薄,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微微发皱,轻飘飘一张纸落在掌心,分量却格外沉重
他缓步靠着墙沿站定,指尖轻轻捏住纸页边角,指腹蹭过微凉的纸面。低头垂眸,指尖捏紧笔杆,一笔一画缓慢落笔,字迹工整,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周遭人声渐歇,晚风穿过窗棂拂来,周遭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温柔与隐秘。少年眼底清浅柔和,藏着一份从未宣之于口的悸动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和苏禾一同站在舞台上的画面,他低头轻轻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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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背着书包回到家中,单手撑着墙换上了自己的拖鞋
沙发上,自家妈妈正敷着面膜毫不顾忌形象的哈哈大笑
他无奈的勾起了嘴角
张真源妈,我回来了!
敷着面膜的张妈妈才侧头注意到自家儿子
“呀,我们真源宝宝回来啦!”
老爸端着刚洗好的草莓从厨房探出头来,拿起最大的一个草莓递给张真源
“儿子,来,刚洗好的草莓!”
张真源谢谢爸
张真源拿着草莓咬下一口,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亲爹将剩下的所有草莓放在张妈妈面前
“老婆,草莓尖尖给你”
“谢谢老公”
张真源看着这一幕,肩膀松动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挂着无奈又充满幸福的弧度
他背着书包进门,草草收拾妥当,便将各科卷子平铺在书桌前
窗外晚风轻拂,四下静谧,摊开的数学作业,密密麻麻的题干与几何图形映入眼底,思路清晰利落,落笔干脆利落
遇上需要建立平面直角坐标系的题型,张真源脑海中回想起父母恩爱的画面,笔尖下意识落下,没有丝毫犹豫,横纵轴的标注顺笔而出,轻巧写下S、H两个字母
笔尖顿住的刹那,思绪骤然回笼
他垂眸望着草稿纸上简单利落的两个字母,一笔一画清清楚楚,是苏禾名字的首字母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他指尖猛地一紧,握着笔的指节微微收力,耳尖莫名泛起一层薄热
原本平稳的心绪骤然乱了节奏,方才条理分明的解题思路瞬间涣散,胸口莫名发闷,又掺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局促与慌乱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未落,他望着被划去的潦草笔迹,静默几秒,终究是低低牵了牵唇角
眼底那点猝不及防乱掉的心思,连自己都觉得荒唐又好笑
真是没出息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无声失笑,眼底泛起一层软涩的倦意与怅然。将多余的杂念压下,重新摆正笔尖, 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