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闻岐王败北,监国心系岐民安危,故于漠北贼寇来袭之际亲率大军来岐,抗击外邦侵扰。漠北贼寇闻援兵已至,遂不战而退,岐民已可归宁安居。故,布告天下。”
岐国。
李存礼脚步凌乱,慌张道:“大哥,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
李存礼垂下头,“大哥,洛阳来信。东都,丢了。”
李嗣源神情瞬间骤变,一把拿过消息,浑身颤抖,“告诉漠北王后,她要的东西,朕给。”
此时的洛阳,在巴也和李星云的里应外合之下,已是不良帅和漠北的天下了。
……
巍峨的大殿之上,庄严肃穆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华丽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在精美的地砖与墙壁之上,却也难以驱散这殿中压抑的氛围。
李星云单独坐在上首,眼神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扫视着下方众人。
他微微扬起下巴,轻笑道:“别停啊,大家还没看够呢,接着奏乐接着舞。”
殿中的舞姬与乐师们面面相觑,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手中的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走入殿中,正是任桓。
他身着官服,脸上带着冷肃之色,直视着李星云。
“不必了。”他的声音打破了殿中的僵持。
李星云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任大人不喜欢,那便不舞了。”
任桓目光如炬,毫不畏惧地与李星云对视,沉声道:“贼子登堂入室,这不比歌舞好看多了。”
李星云轻笑一声,并不发怒,“早听闻这满朝文武,唯任大人和赵大人是唯人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本帅甚是欣赏。”
任桓强压着心中的怒意,双手紧握成拳,“效忠君王,匡扶社稷,为君所不便为之事,乃先帝创立不良人之初意,没想到,如今不良人竟成了分疆裂土之徒。”
一旁的赵革亦是满脸怒容,他的手重重锤了下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而我二人被你这恶徒欣赏,真是奇耻大辱。”
李星云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他的目光扫视着任桓和赵革,“小了,格局小了大人们,比起什么疆土王道,难道不是百姓安康更为重要吗。”
任桓激烈反驳,向前跨出一步,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国将不国,百姓岂能安康。今时局动荡,自是因那李嗣源狼子野心,他野心再大,反骨再硬,杀戮再多,至少他不会分疆裂土,终究要比你这个卖国的贼子好上百倍!”
李星云握拳,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被任桓的话激怒了,“那你二人,又做了什么,任桓赵革,如今除了监国,朝中只你二人手掌兵权,就算你们手掌兵权无法与监国抗衡,但至少,也得做些什么吧。可你们呢,你们跪下了,是在暗中等待所谓的时机吗?明知那李嗣源狼子野心却任由他为所欲为。前大帅失踪,本帅临危受命,他以举国之力诛杀吾等时你们在哪,太原满城百姓差点葬身火海你们又在哪?杨涉与李绍荣二人大人身死,你们又做了什么?”
“也是,反正死的又不是你们,你们当然可以一边嚷嚷着忧国忧民一边等着让那个天下归一的人出现,但如今那个人,也死了。”
“时局如此这般,有你们一半功劳,今日时机已至,本帅既然来到这里,就给你们这群怂包说条明道,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有什么大作为,你们继续臣服当狗就好,不过,让你们臣服的那个人,该换一换了。”
李星云收敛怒意,最后一个字放的极轻,但其中的意味大到让这个大殿震了震。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任桓手指着他,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激烈反驳,“你休想,不错,我们的确害怕李嗣源,可单是勾结外邦分疆裂土这一条,你不良帅,已是罪无可恕,我们纵使再怕死,但身为唐臣,万死不会卖国。”
此话一出,群臣激愤,许多人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势要把抗争不良帅做到底,大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李星云忽然闷笑两声,一道掌风朝任桓扇了过去,众人都以为因为任桓惹怒不良帅,不良帅要对他下手,就连任桓都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死亡。
却没想到李星云只是扇开了大门。
而门外,人群的哭泣哀嚎声清晰的传到大殿中。
群臣神情一变,集体朝外面跑去,原来是他们的家人被不良人绑了过来。
李星云从殿内缓缓走出来,“诸位,可愿为本帅俯首。”
无人动弹。
“嗯,懂了。”李星云做了个手势,立马有不良人随意抓起地上的人质。
“从最小的开始。”
被抓住的那个孩子正是其中一位大臣的儿子,那位大臣见此状况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臣,愿俯首不良帅。”
“下一个。”
当下一个大臣的家人被抓住时,那个大臣也和上一个一样跪在了地上。
“臣愿俯首不良帅。”
李星云蹲下身子,目视跪下的两个人,“真是心甘情愿?别紧张,不是真心的也无所谓,就算你们恨我恨得要死,只要俯首,本帅,便饶了你们的家人。”
此话一出,陆续有人承受不住压力跪了下来,唯任桓赵革没动。
李星云并未睁眼看他们,只是问:“你们不服?”
他一把拦住任桓和赵革,下面的不良人顺势抓住他们的家人,“赵夫人看样子,怀胎已有十月了吧,任大人这一双孙儿,也是可爱的紧呀。真是满门忠烈啊,放心,我不杀他们,杀他们。”
不良人随意抓起几个百姓,手起刀落,鲜血溢了满地,人群中传来惊恐的呼喊,任桓和赵革怒骂出声。
就在不良人还要动手时,有一人匆匆前来,“大帅,天师府张子凡求见。”
“张子凡?把人都看住了,本帅亲自去会会他。”
“是。”
李星云就这样被暂时支走,等他回去,群臣和他们的家眷已经不见踪影了,不良人全部倒地,只剩下一支刻着岐字的旗帜留在地上。
不远处,漠北铁骑忽然阵脚微动,应天王后一身戎装,勒马缓步向前,身后甲胄铿锵,步步沉稳。
她抬眼望向李星云,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却冰冷的笑意,“监国大军已回洛阳,我无意与之相抗,和谈了。”
“你疯了吗?我们拿下的可是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