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周踏入二十八周,正式迈入沉甸甸的孕晚期。
熬过了孕吐反复、熬过了情绪起伏、熬过了夜醒频繁,新一轮属于孕晚期的细碎辛苦,悄然而至。
晨起的那一刻,苏晚璃最先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双脚发胀发紧,往日宽松柔软的居家拖鞋,今日穿在脚上竟微微局促,脚踝处圆润浮肿,轻轻一按,便是浅浅凹陷,缓慢回弹。
小腿也带着沉沉的酸胀紧绷,僵硬乏力,走路时脚下发沉,每一步都比往日更费力。
是孕晚期典型的身体水肿。
随着胎儿飞速长大、母体血容量增加、身体负重达到顶峰,水肿自然而然缠上身子。不疼、却酸胀绵长,从脚底蔓延至小腿,沉甸甸坠着四肢,让人浑身慵懒无力。
她坐在床边,轻轻捏了捏自己浮肿的脚踝,眉眼浅浅蹙着,带着一丝无奈的软意。
明明昨夜被墨霆渊护得极好,夜夜细心揉腰、安稳陪护,本以为晨起会轻松许多,却还是躲不过孕晚期自带的生理辛苦。
她习惯性不想让他担心,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浮肿的腿脚,默默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重。
可不过片刻,洗漱完回来的墨霆渊,一眼便捕捉到她垂眸静坐、默默捏着小腿的小动作。
他脚步一顿,深邃的目光瞬间落至她的腿脚,眼底温柔瞬间覆上一层细密的疼惜。
无需多问,他一眼便懂。
常年照顾她、熟记孕期所有反应、日日观察她身体变化,她任何一点细微不适,他都了然于心。
“水肿了?”
墨霆渊快步上前,屈膝蹲在她身前,温热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圆润浮肿的脚踝,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稍重一点,便会让她酸胀不适。
苏晚璃垂眸看着他,软软点头,小声道:“嗯,有点胀,走路沉沉的。”
“傻瓜,怎么不叫我。”
他抬头看她,眼底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无尽的心疼与纵容。
他最不愿的,就是她默默隐忍、独自扛下所有辛苦。怀胎本就是两人的事,她受的每一分累、每一点苦,都该由他陪着分担。
墨霆渊不再多言,起身走进洗漱间,亲自调试水温。
严格按照医生叮嘱的孕期消肿温度,不烫不凉,恒温适宜,放入温和舒缓的孕期专用浴盐,褪去寒凉、疏通经络、缓解水肿。
很快,温热的温水备好。
他端着水盆,稳稳放置在床边地毯上,再次蹲身,小心翼翼抬起她的小腿,温柔放入温水之中。
温热触感瞬间包裹双脚,暖意顺着脚底穴位缓缓蔓延,一点点化开积攒整日的酸胀紧绷,舒缓又治愈。
苏晚璃下意识轻轻喟叹一声,眉眼舒展,浑身的疲惫瞬间散去大半。
“舒服吗?”墨霆渊仰头看她,嗓音温柔低哑。
“嗯,好舒服。”她轻轻点头,眼底漾开软糯笑意。
得到答复,他才放心垂眸,指尖轻柔覆在她的脚背、脚踝、小腿位置,顺着经络缓慢推拿、轻轻按揉。
力道温柔适中,不轻不重、精准到位,一点点推开淤堵、缓解浮肿、舒缓紧绷僵硬的肌肉。
他动作极其认真,极其细致。
从前执掌万亿商业版图、运筹帷幄、指尖落笔便是千万合同的手,如今心甘情愿,日日俯身,为她洗手、揉脚、推拿、缓解疲乏。
一寸寸、一遍遍,耐心至极,温柔至极。
“最近走路少一点,不要久站,不要累着。”
他一边温柔按摩,一边低声细细叮嘱,字字句句皆是牵挂。
“以后每天晚上我都给你泡、给你揉,慢慢就消下去了。”
苏晚璃垂眸看着他认真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微微低垂的眉眼,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温柔缱绻,暖意融融。
世人皆道墨霆渊冷漠偏执、杀伐无情,可只有她知道,他温柔起来有多虔诚、有多专一、有多极致。
他的温柔从不对外人展露,独独予她一人,岁岁不变,日日如初。
温水氤氲浅浅热气,暖意漫开一室温柔。
腹中小家伙似是感知到妈妈舒适放松的心情,轻轻胎动,软软踢了踢肚皮,灵动又乖巧。
苏晚璃抬手覆在隆起的小腹上,眉眼温柔:“宝宝也知道舒服呢。”
墨霆渊抬眸,眼底柔光泛滥,轻笑出声:“随你,会享福。”
他继续细细替她按揉双腿,从脚踝到小腿,每一寸肌肤都细致照顾,不放过任何一处酸胀紧绷的位置。
整整半个时辰,全程俯身、全程耐心、全程温柔。
待双腿彻底温热放松,原本浮肿紧绷的腿脚肉眼可见褪去胀感,变得轻盈舒展,晨起的沉重疲乏尽数消散。
墨霆渊拿过干净柔软的纯棉毛巾,亲手替她细细擦干每一寸肌肤,动作轻柔,细致入微,最后替她套上宽松柔软的纯棉家居袜,护住脚踝、杜绝寒凉。
“好了,不肿了。”
他起身坐在她身侧,伸手温柔揽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带着酸胀熬整夜。”
孕晚期所有辛苦,他一一接住、一一抚平、一一温柔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