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可是受伤了?需要什么帮助吗?”
他们看向说话方向,说话的人是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女,身上背着一个药篓,看向他们,眼里没有对生人的惧意,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不惨杂质的善意。
“不…”苏岑下意识拒绝,可却被李妄打断。
“有劳姑娘了。”
那位少女上前,这才看清了他们身后的蟒蛇,眼里带上了几分惧意,意识到它死了才松了口气。
李妄侧腰伤处的红色布料已破,他松开捂着腰侧的手,没有衣料的遮掩,伤口坦坦荡荡的露出来。
伤口有些不平整,看着像被倒刺刮过一样。
网纹蟒的鳞片是细小、坚硬且相互重叠的。它刚才甩动身体时,这些鳞片像无数把小刀子一样刮在了李妄身上。
少女沉思半会儿,抬头看着他:“公子,我这药篓没有适合的草药,而且…我医术也不精。”
“那走吧,我用火给你处理一下。”
苏岑说完就要走,却被少女急忙拉住她的手臂。
“哎哎哎,姑娘!”
她回头。
少女才说:“我药篓虽然没有合适的草药,医术也不精。但是我家有啊,而且我爷爷医术是全村最好的,我可以带你们去找我爷爷处理一下。”
李妄眉头一挑,然后说“那走吧。”
少女在前面带路,他们两个人跟在身后,跟着走的时候苏岑沉声道:“就这么放心她?真不怕她来者不善。”
“来者不善我也杀的了啊,况且万一要真是好人呢?再说了,她还有可能给我们提供住所。如果你想睡地面,半夜还得因为某知猛兽的出现,然后从梦中爬起来干架,你就回去呗。”
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觉得跟着少女去她的村子更好点。
她又想到李妄的身份是个无恶不作的反派,开口警告他:“我警告你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我让你活不到第二天。”
李妄不屑的切了一声,两人再没交流。
直到进了村子,好几户人家不是在忙着晒草药就是在唠嗑,氛围很和谐,还有一些人好奇的看着他们,少女又热心的给他们介绍:“我们的村子叫杏花村,全村上下一共七十三口人,村民们都很热心。对了,你们可以叫我小青。”
“我苏岑。”
“我李妄。”
“这里是我家,”说完她朝着屋内喊,“爷爷!”
“唉!”一声浑浊的嗓音应道。然后,一个大概七十多岁的老人走了出来,看到自家孙女带着两个人回来,笑问:“你们好,你们是小青的朋友吗?”
李妄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应着:“是啊爷爷。我叫李妄,她叫苏岑。”
苏岑看了李妄一眼,没说话。
小青小跑过去扶着爷爷的手臂,跟爷爷说:“爷爷,李公子受伤了,你给他看看吧。那伤口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感染了。”
爷爷轻轻拍着小青扶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道:“好。”
爷爷把他们让进屋里,让李妄在木凳上坐下,然后检查他的伤口。
他没有捂着伤口,伤口没有布料的遮掩而大大方方的露出来。
“孩子,你这…伤得不轻啊,再晚些处理怕是要化脓了。”他的声音像晒过太阳的棉絮,暖融融的,没有丝毫架子。
“有点疼,忍着点。”
他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些清冽的酒液在干净的布巾上,轻轻擦拭伤口边缘的血污。
那酒液一碰到伤口,李妄便疼得肌肉一紧,却依旧笑着,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老爷子,您这酒劲儿好生大。”
爷爷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温和,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忍忍就过去了,这酒能消毒,不然伤口烂了,才是真遭罪。”
他的动作很轻,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清理干净后,爷爷就进里屋捣草药了,不多时出来,手里还拿着件干净的衣裳,温和的说:
“去里屋换件衣裳吧,你这衣裳破了。”
“好。”李妄伸手接过,走近里屋换衣裳,换完出来。
他知道要敷药,所以腰间带子没系紧,身体上起伏的肌肉露了出来。
苏岑眼神轻轻扫过那里,又别开视线没去看。
小青也没有移开视线没有去看。
爷爷给他敷完草药,然后用麻布系了个松垮又结实的结,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这几天暂且在我这住下吧,这伤需要静养,不宜多动。然后每天来我这换一次药。”
李妄看着他布满老茧却异常温暖的手,眼底那惯常的疯癫竟淡了几分,也难得正经了一回,抱了抱拳:“谢谢爷爷。”
苏岑也抱拳对着爷爷说:“给您添麻烦了。”
爷爷摆摆手,脸上皱纹笑成一朵花:“哎,说麻烦我就不爱听了,举手之劳而已,谁出门在外每个难处呢?”
“对了,二位是否是伴侣?若是的话,就只收拾这间屋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