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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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院门锁上后,她来到樊家的猪圈,由于两家是相连的,也就只有那个地方可以躲人。
倒是委屈人家了。
她将堆在猪圈前的稻草,以及一些干柴挪开,他刚刚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向,如今都有些脱力。
四周都围了篱笆,里面的空气倒有些让人透不过来。
他嘴唇发白地靠在干柴上,头上还有些雪,应当是刚刚太着急不小心淋到的。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她如同柔和的春风般撞进了他的眼眸,随着东西一点点的挪开,四周也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阿鹊“别担心,我来了”
她伸手替他扫去发丝上不小心沾染的雪。
边扫还不忘边念叨。
阿鹊“没事了”
他这才刚好没多久,便又出来淋雪,身体哪能吃得消嘛。
意识到不妥的他,赶忙垂下眼眸,刚刚手中紧紧攥着的木条,也松开来掉落在地上。
阿鹊“真不好意思,别的没地躲了,就只有这处地方了”
这支的招还是损招呢。
他淡淡启唇,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冷峻。
谢征“无妨”
她急忙上前将那人搀扶起来,半拖半扶地架着他,步履轻缓地朝二楼走去。
他小心翼翼的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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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微光,柔和的光线在风中轻轻摇曳。凉风习习,携带着饭菜的香味。
她轻轻扣了扣门,手中还端着两碗肥肠面。
阿鹊“可以进来吗?”
谢征听到声音明显一愣。
谢征“可以”
听到方便她进来的时候,她踱步而至,将两碗面放置桌上,面上盖着两片菜叶子,还有肉葫芦。
她转而又想起什么,再次上来的时候,手中拿了把拐杖。
阿鹊“这是我给你做的一个拐,你看看合不合适”
谢征“多谢”
他接过拐杖,扶着它走了几步,竟然意外的合适。
阿鹊“快来尝尝我做的面,手艺不好可别嫌弃”
她递给他一双筷子,再将那碗肉葫芦面推到他面前,面上还冒着热气。
阿鹊“阿爹让你多吃点肉葫芦,你的病还没好,可以补一补身体”
她从自己碗里夹了好几块肉葫芦,放到他的碗中。
谢征“多谢”
谢征夹起一块肉葫芦,轻轻送入口中品尝,而对面的阿鹊也低着头,细嚼慢咽地吃起了面前的那碗面。
热气氤氲中,她略带倦意的神情显得柔和了几分。
或许是那目光过于强烈,阿鹊缓缓抬起眼眸,恰巧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阿鹊“这几天你都吃粥,一碗面会不会不够饱啊?”
谢征“我一碗面……”
还没等他说完,她又夹了几筷子的面,轻轻放入他的碗中。
谢征“够”
阿鹊“你养病,多吃些”
他不禁疑惑地开口。
谢征“这个肉葫芦到底是什么”
阿鹊“肥肠,这是长玉姐姐给的,我原先还担心你吃不惯下水呢”
这一番话听罢,他没了食欲,缓缓放下筷子,那双筷子在桌上轻轻搁下,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
谢征“我吃饱了”
阿鹊“还有这么多呢,真饱了?”
谢征“我身子弱,已经吃饱了”
谢征“你们平日里就吃这个东西?”
阿鹊摇了摇头,下水哪能天天有,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只能喝粥,就着咸菜吃,有时候就除了长玉姐姐会送来的。
可那也是帮别人杀猪送的。
阿鹊“哪能天天吃,有时候隔壁杀猪,就会给我们点”
谢征“多谢你的面,很好吃”
他的眸中晦暗不明,可惜还是是吃不惯猪下水,只是替自己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