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长玉一顿,连忙转过身,就看到了挡在她面前的纤细背影。
那背影一身粗布麻衣,身后还打了和衣物原本颜色相近的补丁。樊长玉认识这针脚,那是她前几天夜里才缝制的。
她抬起头,眼前是一手叉腰一手抱盆的纪雪晴,不远处是被宋砚揽住,已经湿了衣角的宋母。
宋母看起来还有些惊魂未定,原本妆容温婉的面容已经带上了些苍白,抬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动作极其豪横的纪雪晴:“你……你又是谁啊?!我家和樊家的家事,哪里轮得到你插手?”
纪雪晴冷哼一声,回望过去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
纪雪晴“谁说我管不着?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我看谁欺负长玉,我就和谁过不去!”
纪雪晴“你不就是看长玉现在年纪小还有个要照顾的妹妹就欺负她吗?看没有人给她撑腰,就想尽办法占她便宜,道德绑架。想要回曾经给你们的钱就叫挟恩图报了?她之前帮你是因为和你家儿子有婚约,如今既然你们要解除婚约,她和你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你们也应该把钱原原本本交回来。怎么到头来帮了你们还要被你反咬一口呢?”
她说着转过头看向周围的其他村民,抬手指向宋母。
纪雪晴“大家都看清楚了吧?好心帮这宋家就是这个下场,需要你们的时候好言好语劝着、好处也没少拿,一旦哪天你落了难,第一个翻脸的就是他们!等那时候你们提起之前给他们的好处了,就会反过来说你们挟恩图报!多吓人啊?大家以后都擦亮眼睛,认清楚这母子俩的真面目,可不敢帮他们了!”
周围原本还嘀嘀咕咕的村民听见纪雪晴的话顿时都变了脸色,蛐蛐的对象顿时变成了宋家母子。
毕竟大家都是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少不了要互相帮点忙的时候。刚才只见这事发生在樊长玉身上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被纪雪晴这么一说,都难免想到了自己,这下可就都不是刚才那样袖手旁观的态度了。
“对啊,虽然是退了婚,但长玉之前帮你们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怎么现在就被你说成这样。”
“要我说啊,到底还是觉得长玉配不上她家宋砚了,考了功名自然是想找更好的姑娘。”
“那我前几天还帮宋家挑了一担水,想让她家儿子教我家孩子认几个字,不会过几天也被说成这样吧……”
“难说,难说……”
……
周围的风向顿时转变,被议论的人这下成了宋家母子俩,纪雪晴看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母子俩只觉得畅快。
不就是对付无理取闹的妈宝男和他妈吗?她有的是办法。
其他人爱说闲话又怎么了?正好是她反击的工具,她还正担心其他人不敢多说呢
宋母本来就因为宋砚考中心高气傲,平时也没少借着这事儿在其他街坊面前摆脸色,属于是一朝得势就恨不得要求所有人都巴结她的那种人。
这时候看着那些原本对她摆笑脸的人一个一个都跟着说她闲话,宋母一时竟然有些接受不了,捂着心口就要往后倒去。
宋砚连忙抬手接住她,愤怒地看向纪雪晴:“这位姑娘,宋某不知哪里得罪了你,竟被姑娘这般贬低侮辱。我与长玉的婚约是我们的私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还请姑娘谨言慎行,注意自己的身份。”
他还一副酸溜溜的文人伪装,纪雪晴根本懒得和他客套,脱口而出的话更是刺耳直接。
纪雪晴“骂了你妈忘了骂你了是吧?妈宝男!遇到事情一点自己的主意都没有,什么都是‘我听母亲的’~读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都说知恩图报,善莫大焉,你不仅不报就算了,还在任由你母亲欺负一个年轻无助的小姑娘,说出去了脸上臊不臊啊?就这还想着考取功名呢,就你这种人,让你做官都是瞎了眼了!”
她说罢再次看向四周,发动群众的力量。
纪雪晴“大家可都看着了啊?这样的男人一没担当,二没主见,谁家姑娘嫁给了他都是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还债来了,进了他家只有受不完的委屈。说不定还藏着他母亲欺负你家姑娘呢,可都赶紧避雷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将手搭在樊长玉肩膀上。
纪雪晴“我家长玉呢又善良又能干,之前和你有婚约那是你家祖上积德了。但我看你们如今也是配不上这福分,长玉不用嫁去你家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