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雪晴“救……救命……”
纪雪晴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前方尽头的灯火与人家。
可此时的她已经快要耗尽全部的力气了,之前还没发现,扛着谢征走了一段路后,她这才感受到自己这副身体内里亏空得要命,即使有良好的身体素质支撑,也只会越来越虚。
但即使是这样纪雪晴一路上也不敢耽搁,因为谢征扫在她脖颈处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看起来马上就要死了。
她哪里还敢停下来休息休息,这身上扛的可是她的“整个世界”啊!
她记得樊长玉的家应该算是个体面的大宅子,否则原书中她那个大伯也不会这么想要占为己有。
因此纪雪晴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最后一丝力气带着谢征往不远处那栋看起来还配得上“体面”二字的小二层走去。
好在此时已然深夜,街巷上四下无人,否则若是让人看到她这样一个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的女人背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只怕是会吓得胡言乱语。
然而很快,这个被吓到的倒霉鬼就出现了。
樊长玉“啊啊啊啊!!!”
樊长玉刚趁着夜色宰完最后一头猪,正准备出门把血水倒了,结果一开门就碰见了鬼一样的纪雪晴和谢征。
纪雪晴一路扛着谢征运动量极大,又因为身体不适一直出虚汗,所以嫌身上的外衣太厚重就已经在半路上脱下了,此时只剩一件白色的内搭。
而谢征一身劲装,浑身上下被血污包裹,又都和纪雪晴一样披头散发,两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来自地府的黑白无常。
樊长玉差点以为是自己熬夜杀猪被猪的怨气缠身,以至于黑白无常都来索命了。
只是这黑白无常……怎么看着死气比她还重呢?不对,既然都是黑白无常了,肯定是满身死气啊!
樊长玉虽然有父亲教的刀法护身,但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她立刻举起手中的剥皮刀挡在身前。
樊长玉“你们……你们是谁啊?!”
纪雪晴已经快撑不住了,脚下一直在打颤,说话也哆哆嗦嗦的。
纪雪晴“我们找……樊…长玉……”
樊长玉这下心都死了,真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啊?连她的名字都知道!
可是她还这么年轻,宁娘还那么小,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这样想着,樊长玉都已经抱了拼死一搏的念头举起手中的刀了,却只见纪雪晴脚下一晃,带着身上的人就“哐当”一声彻底倒下。
虽然脚下已经站不住了,但纪雪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毅力,竟然还牢牢抓着樊长玉的衣角,嘴里喃喃低语。
纪雪晴“拜托,救救他……”
樊长玉吓坏了,蹲下身想要拿开纪雪晴抓住她衣角的手。
她的手冷的像冰,摸起来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可樊长玉却忽然摸到了她的脉搏。
虽然微弱,却仍旧在倔强的跳动。
是活人。
纪雪晴“求你,求你……”
纪雪晴又冷又累,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面前这个女人身上。
纪雪晴“救救他……”
樊长玉本想转身就走的,可是在看到纪雪晴的那双眼睛时却又停下了脚步。
这双眼睛,和母亲好像。
樊长玉还记得母亲临死前的眼神,好像也是这样,带着想要活下去的不敢和无法散去的执念。
她曾经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黯淡下去却无能为力,那么这一次就再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樊长玉要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