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潇潇,叶敲打着枝条,在风的裹挟之下,又从空中飘落。
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沉闷感。
大陆深处,本该莹白若玉的灵核裂纹蔓延的速度加快,已然滋生出了一股腐败之气。
周遭的本源灵气不再纯粹,掺了几分躁动与紊乱,树木花草的生机正在一丝一丝的消散,灵气稀薄更甚了。
天道扑腾着翅膀,脸上也带上了几分严肃。
“晏珩——
这大陆的灵核崩坏速度加快了——”
天道环着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大陆灵核所在的一方,虚空飘着的线一晃一晃、忽明忽暗,眼中落下了震惊,周身围绕了几分无力感。
“是……因果!”
天道声音有些颤抖。
“它在拒绝……
我们明明在救它——”
看着天道眸色因戾气而悄然变红,晏珩食指轻点了它的额头。
戾气散气,天道心中一道轻松。
“连我也受影响了。
晏小珩,如果最后我彻底被侵染,你便毁了我的灵识吧,吸收了我身上的气运,创道说不定会容易些。”
天道飞到晏珩面前想与它结灵识之契,他主它仆,若以后它……也给他少了一个麻烦。
“无谓的牺牲。”
天道眼看着这人转过身背对着它,话里充斥着几分干硬,呵呵~,舍不得就直说嘛。
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扑腾着翅膀飞到他面前,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愉悦和轻快。
“得——
那咱一起,就去创一创这所谓的道,把这破了的窟窿给补起来!”
拳了举拳头,天道贴了贴晏珩的脸颊。
晏小珩,谢谢!
谢添,也就天道,在与晏珩谈拢之后,便给自己取了名,这样也会有人记得它了。
天道如今破败的一块又一块的,大家都叫一个名字,随着时间更迭,有许多天道陨了,却还有天道活着,循环往复,可悲也可恨。
如今,他便断了这循环之苦,去闯一闯。
蛮荒之地——
干燥而似刀子的风卷起黄沙,不停地击打着干枯的零散的枝叶。
龟裂的沙地,干涸的血渍一片连一片,时不时混杂着尖锐嘶哑的叫喊声。
潜藏一隅的人,已经称不上“人”了。
面色枯槁,青筋可见,目光中透露着凶狠,杀意难掩。
大陆灵核崩坏加速,最受影响的便是这蛮荒之地。
本就稀薄的灵气如今更甚,人人相食的场面已然成了每日必须,
中央地——
“四大宗族那些道貌黯然的家伙,我呸!
要我说,咱直接打过去,先去抢一片洲!
不然弟兄们迟早得死在这鬼地方!”
“老三说得有理……”
粗哑的怒骂声混着风沙砸在半空,“呜呜”作响的风沙声更大了,似是深埋地下的白骨的回应。
往后延伸有些凸起的小土坡后面,半蹲着一个身影,少年脸微微泛着赤黄,自眉间到眼角横跨了一道疤,在这张还算秀气的脸上泛了污点。
他伸手在粗糙的皮革上擦了擦手心的汗,胸腔里的心跳还未停下。
在一群炼虚境眼皮子底下偷听,若被发现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咔……”
从老道人手中高价换来的遮掩气息的东西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
莫语抬手握住颈间的玉符,手中灵力护着延缓裂开的时间,急速撤离。
那群人打算去苍梧洲,慕家的地盘——
若剩余三家不来救援的话,或许——
但风险太大——
倒不如再乱一点,让另外两方的老怪物们也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