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茫茫,蒸腾的水汽飘散在空气,透着凉意。
泉水凝着淡淡银光,清冽如月华,晏珩浸在泉中,墨发如瀑散于水面,随微澜轻轻浮动,在皎白的肌肤上嬉戏。
水汽缭绕间,肩线利落如削,锁骨深陷,线条冷硬分明。
自腰腹往上,肌理紧致匀称,腹肌轮廓在水中若隐若现,如玉石雕琢,清劲又不失雅致。
“咕——咕——!!”
凌空的剑气滑过,松树上的灵鸟落地,裴梓书目光扫过四周,随后快速地将灵鸟收进了纳戒里,嘿嘿,今晚又可以加餐了。
谁让药堂那群人养得这小妖精老勾引他,还老爱跑这松枝上。
转身准备撤离时,忽的发觉周围的灵气浓郁了几倍不止。
好奇向前探了探,窸窸窣窣——
“哗——哗——”
流水声传过。
依靠着的晏珩睁开眼,看向一隅,裴梓书?
声音愈发清晰,灵气浓郁也加重,本着有宝贝的惊喜,裴梓书加快了步伐。
然后——
灵泉白雾飘荡,白皙的肌肤被水流滑过,若隐若现的腹肌,优越的线条。
脚步被定住,心跳猛地乱了章法,气血涌上心头,脸烫得难以降下。
再对上那双紫眸,裴梓书觉得自己好像可升仙了,怎么飘飘然的。
晏珩看着呆傻的人,眉头微蹙,怎么回事,这气运集中者不光弱还木讷。
在裴梓书的目光里,泉中的天仙指尖轻抬,一眨眼便穿上黑色长袍,唇瓣轻启。
“裴梓书。
过来。”
脚和心不受控制走了过去,根本没有疑惑这人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的觉悟。
站定在人面前,可以清晰地嗅到人身的冷香。
晏珩挥手将池里的水换了一遍,又加了一些疏洗筋络和滋补的药液进去,抬眸看向人:
“把衣服脱了。”
本来还沉浸地被声音拉回现实,脱、脱衣服?
少年热意更甚,环抱着胸向后退了几步。
怎、怎么可以这样?
见人更木讷了,晏珩皱眉,灵力从指尖流转,少年只觉浑身凉嗖嗖的,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猛地捂着重点部位,羞得少年酒红了个透彻。
“你,你怎么可以……”
不待少年说完,泉中扑了个大水花,一进去,少年浑身被冰冷刺骨的寒意侵袭,身体里沸腾的火苗被浇了个彻底。
冰冽刺得身体微颤,眼中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眼见的少年想起身,晏珩一道灵力又给压了回去。
“泡满半个时辰。”
被人这般对待,裴小霸王也不干了,脾气也上来了。
但不待他开口,就感觉浑身疼了起来,钻心的痛,让从小到大备受宠爱的他激起了泪花:
“嗯~
疼、好疼——”
泪珠一个接一个的落下,激起点点涟漪。
“你放开我——
呜呜~”
承受力如此之差。
宴珩摇了摇头。
“晏小珩,人家就一个孩子,千娇百宠的,你快哄哄啊!”
天道看着泪落若梨花的人,拍了拍晏珩的肩。
“别,别哭了。”
晏珩温着身子,蹲下身子给人擦了擦眼泪,顺便又从纳戒里天道的零嘴里拿了一颗糖,剥开,递到了人嘴边。
“张嘴。”
裴梓书泪花蒙蒙看着晏珩,牙痒痒,张开嘴连糖带手指一口咬了下去,指尖狠狠地揪着晏珩的衣服,好似这样就能颤抖的身子镇静下来。
“讨厌你。”
感受到指尖的黏腻,宴珩神经微缩,想扒开少年的嘴巴,拿出来。
但少年身子还在颤抖,天道又在一旁说什么孩子是用来宠的,忍忍。
行行行,忍忍忍。
半个时辰后,裴梓书软了身子靠在了晏珩怀里,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就死盯着晏珩。
“我叫晏珩,你该唤我师尊,刚刚是在帮你疏通筋络。”
晏珩解释了一句,又学着当初爹爹的模样,摸了摸少年的头,又给他塞了一块糖。
裴梓书张嘴接过,狐疑地运了身体里的灵气,全身通畅,还隐有突破的痕迹,心里惊讶了一番,又装作表面高冷的模样,从晏珩怀里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很厉害吗?
难道能打得过几位老祖?”
“他们很弱。”
听此,裴梓书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继续道:
“真的吗?
那如果,有人欺负我,你会给我撑腰吗?
我很穷,你会给我钱花吗?”
少年清朗的声音中含着期待,在晏珩点头的一瞬,期待化作了支撑,笑着抱住了晏珩的腰:
“谢谢师尊,你最好了!”
说着话的时候,手还不老实地隔着衣衫摸了摸腹肌,脸蹭了蹭晏珩的胸口。
晏珩在少年贴上来的时候,下意识想推开,但天道又在旁边叨叨“哄人”,便没有了动作。
许久,裴梓书才恋恋不舍地退出怀抱。
晏珩又摸了摸少年的头,将一个纳戒递给了裴梓书。
“入门礼。
缺了什么,可以说。”
裴梓书看了一眼,一阵惊叹,都是宝贝啊,师尊大大的爱死你了。
幽静的小道,裴梓书围着晏珩,伴着虫鸣,讲着趣事,嬉笑着,走走停停。
没一会儿便到晏珩的住处,裴梓书四处瞧了瞧,倒真没想到这座峰除了灵气多一点,伙食多一点,竟还有一处别院。
瞥了眼睡卧,一张床,裴梓书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师尊,天这么黑,我能不能在你这睡啊。”
裴梓书双手抱着晏珩的胳膊,摇了摇。
扯了扯,想将僵硬的胳膊解放出来,可这小孩死不松开。
“师尊~”
“随你。”
裴梓书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意,扑上了晏珩的榻卧。
冷香深入肺腑。
待把自己裹严实,裴梓书露出个头:
“师尊,你不睡吗?”
晏珩扫过床榻,回答了一声“不用”便消失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