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怒还未消,齐宁瑜刚进来就看见她举着短剑要插进郭屠户身体里的样子,吓得她张大了嘴巴,看见齐宁瑜,她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齐宁瑜把她拉到一边,低着声音问她:

“你怎么了?”
齐宁珏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甚至她都觉得刚刚那个不是她,顺便把之前打架的事也对她全盘托出了,听完她的,齐宁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的齐宁珏还活着?就在你的这具身体里?”
齐宁珏当真被她这句话给吓了一跳,吓得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齐宁瑜看着她,问她可不可以和体内的齐宁珏对话,她摇摇头。
她也没试过啊,只是觉得这tmd太吓人了。
这才注意到手上还拿着刀,更是吓了自己一大跳,把刀扔到地上,刀直直的插在地上,她还有些惊魂未定,嘴里也在不断的喘着粗气。
樊长玉又喊了她一声,她才坐到樊长玉身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
“你没事吧?”

樊长玉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又扶着樊长玉躺下,让她安心睡。
晚间时长宁一直站在樊长玉身边哭,樊长玉就跟齐宁瑜一起安慰她,齐宁珏手里端着药碗走了过来,樊长玉见了齐宁珏,就将长宁给支走了,见长宁走了,齐宁瑜也跟着一起走了。
齐宁珏将碗放在桌子上,走到樊长玉身边,
“怎么样,头还疼么?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

樊长玉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反而是说:

“若你为我杀了人,进了大狱,我才疼呢。”
齐宁珏愣了一下,随后才把她抱到怀里,滚烫的眼泪落下,被她用手指擦了去,心疼的程度像是父亲惨死瑾州,母亲在东宫放火时一样,不过那时她还小可以撕心裂肺的哭喊。
东宫走水后,兄长的身体便落了病根,从那之后变得自卑、易怒,这样的情绪只有看到她才会稍好一些,兄长待她也是极好的,她只想让兄长好好活下去,不管将来能否匡扶正统,兄长只要活着。
所以兄长便是她的软肋。
但是她现在除了兄长外又有了一处软肋——
樊长玉。
她总觉得奇怪,明明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却总有属于这个世界,这具身体的情感。
难道真如齐宁瑜所说,她与齐宁珏的灵魂,共居在这一副躯体内?
她还是觉得有些扯,毕竟一个身体哪里能容得下两具灵魂。
樊长玉的眼角也有泪水划落,齐宁珏听见她说:

“答应我,别出事。”
齐宁珏的下巴搁在樊长玉肩头,轻轻的点点头:
“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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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门窗都已经锁好了,救火的水缸也积满了水,还派了小的们一个时辰一岗的轮值着,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俞浅浅手里拿着蜡烛照明,走到那人身边,那人又问了一句,
“掌柜的,是要打仗了吗?”
俞浅浅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

“明日,再加两重锁吧。”
“已经是两扇门三重锁了,您是还要加?”

“对,再多加一重,然后门边上也都镶上铁框架。”
那人只道了声“好的”便又下去了。
俞浅浅在人走后,轻轻的转动蜡烛面前的灯架,打开一扇暗门,便走了进去。
进去后,坐到了床榻上,榻上正躺着个小孩,手刚放在小孩脸上,小孩就“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还往俞浅浅那边挪了挪,乖巧的喊了声:
“娘~”
俞浅浅伸手摸了摸他脸,笑着问:

“宝儿今日乖不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