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马上就要过年了,外面还下着雪呢,变卖家产的文书过户还需要些时日,等过些时日,言正的伤也能再好一些,你们觉得呢?”
听到樊长玉的话,他们三人均是抬起头来看她。
谢征还有些惊讶,问了句:

“我?”
樊长玉没说话,又收拾起腊肉来,

“大叔大娘都是极好的人,他们的儿子打仗死在外面了,我想把老家的田留给他们种,和离书,我也会先写好给你,再留一笔银子给你们当做盘缠。”
齐宁珏听到“和离书”三个字,一下就不开心了,走到一边,说: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不用你来操心。”


“那你们要跟着我一起走吗…”
齐宁珏和谢征都没说话,她又接着说:

“还是…想留下来?”
齐宁珏还未开口,齐宁瑜倒是先凑过来了一下子挽住樊长玉的手臂,情同姐妹似的,

“我要随长玉姐一起走。”
“我也同你一起。”

随后两个人齐齐望向谢征,明知谢征有伤在身不能一个人行动,可是她们还是要亲耳听到谢征说要与她们一起走。
谢征看着她们三个,笑:

“看我干嘛,我又没说不与你们一起。”
樊长玉闻言,这才笑起来。
谢征看了齐宁珏一眼,齐宁珏会意,就走过来问樊长玉,她爹娘有没有什么遗物要一并带走,樊长玉想都没想,

“有啊,杀猪刀。那套刀我去哪儿都得带着,有了它我就能杀猪谋生,若是路上遇到宵小,还能防身。”
“还有吗?”


“地契,既然都已经结案了,我一会儿就把它拿出来。”
齐宁珏点点头,随后又看向谢征,表情就像是在说“我也真的没招了”一样。
她是真的没招了。
谢征也没招了,但是他依旧不死心的过来问樊长玉:

“你爹娘有没有同你说过,有什么东西,就算逃命也要带上的吗?”
樊长玉仔细的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谢征听到她说有,就有一种胜利就在前方的踏实感,又问她是什么,樊长玉说:

“我妹。”
谢征差点一口气背过去,那种胜利就在前方的踏实感,突然消失了。
樊长玉手里拿着篮子,来到了樊大家,樊大家里到处都挂着白色,门口康婆子又在说她的小话了,说她不仅克死她爹妈,就连她大伯也不放过。
“你说樊大这好好的怎么就被山贼给杀了呢?”
“说不定就是樊长玉那个丫头买凶杀人呐!”
一边的娘子叫她闭嘴,两个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门口的人见着樊长玉,议论的声音也已经停了,只有樊大媳妇幂氏,在听到樊长玉的名字后猛的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樊长玉:
“樊长玉,你还敢来!”
樊长玉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就走,见她要走,幂氏立马上前阻拦想要打她,扬言要打死她,可是樊长玉只是抓着她的格挡了几下后往后一推,便将那幂氏推倒在地。
幂氏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害死了樊大还敢来她家,他们都在帮着幂氏说话,幂氏的身板当然也就挺的直了。
樊长玉一把把杀猪刀砍到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原先还嚷嚷着说要收拾她的人立马被钉在了原地。

“我来,是给老翁送东西的,不是来找不痛快的。”

“若是越过这把刀,把你烂舌头割下来。”
幂氏捂了捂自己的嘴,周围人的议论声又传开了,纷纷在问这樊长玉到底是什么意思,樊长玉转身走进阿翁屋里,把篮子往桌子上一放,

“阿翁,我给你带腊肉来了。”
阿翁也有些艰难的起身,
“长玉来啦?”
樊长玉见他要起身,连忙走过来扶住他,将枕头垫的高了些,让他能够倚的舒服些。

“阿翁,你近日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