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最后只剩下苏晓和陆展博对着两顶帐篷和一堆零件大眼瞪小眼。
“我……我会搭。”展博推了推眼镜,“我在网上看过教程。”
苏晓挽起袖子:“一起吧,我动手能力还行,至少比做PPT强。”
事实证明,苏晓何止是“还行”。她看了一遍说明书,就理清了结构,动作利落地组装支架。展博本来想表现一下,结果发现自己只有递零件的份。
“你……经常户外活动吗?”他忍不住问。
“以前在美国读书时参加过露营社团。”苏晓固定好最后一根撑杆,擦了擦额头的汗,“好了,一顶完成。另一顶你来?”
“啊?好、好的!”
展博努力回忆刚才苏晓的步骤,笨手笨脚地开始组装。苏晓也不帮忙,只是偶尔在他卡住时提示一句。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她微微眯着眼,长发被山风吹起。
展博又看呆了,直到帐篷杆差点砸到脚。
“小心。”苏晓扶住杆子,两人手指短暂相触,展博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谢谢……”他脸红到脖子根。
苏晓觉得这个室友真的很有意思——聪明又笨拙,害羞又真诚。她拿出手机:“风景不错,拍几张?”
“我、我不太上镜……”
“不是拍你,是拍风景。”苏晓笑了,“不过如果你想合影,我也不介意。”
最后他们还真的拍了一张合影——在展博的坚持下,因为“来都来了”。照片里,两人站在初升的星空下,背后是城市的点点灯光,都有些拘谨,但笑容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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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完全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曾小贤终于搭好了他的帐篷——虽然歪歪扭扭。吕子乔回来了,没撩到妹,但带回来一包薯片。胡一菲和陈美嘉空手而归,鱼没钓到,只有几个零星的贝类装在黑色塑料袋里。
“给你们分分吧……”陈美嘉心虚地说着。
“我饿了……”唐悠悠接话。
“我带了寿司,但中午就吃完了。”关谷神奇不好意思地说。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肚子此起彼伏地叫起来。
“我说带吃的,你们非说山上能烧烤!”曾小贤哀嚎。
“还不是美嘉忘记带鸡翅了”胡一菲说。
就在一片哀鸿遍野时,苏晓和陆展博默默回到帐篷,然后各自拿出一个背包。
苏晓掏出自热火锅、饼干、牛肉干、巧克力、水果,甚至还有一小瓶红酒。展博则拿出了面包、火腿肠、泡面、矿泉水,以及——众人震惊的——一个便携小锅和迷你燃气炉。
“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吕子乔眼睛都直了。
苏晓耸肩:“加班人的经验,永远要有Plan B。”
展博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地说:“我查攻略说山上可能没吃的,就……”
“展博/晓晓,我爱你们!”众人一拥而上。
于是,星空下,一场简陋但温馨的野餐开始了。自热火锅的香气飘散,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食物,吵吵闹闹,笑声不断。展博小心地给每个人分面包,苏晓则打开了那瓶红酒,虽然每人只能分到一小口。这时美嘉承认她和一菲是吃饱了回来的她们遇见了一个烧烤摊,但是众人看着大快朵颐的一菲不禁怀疑到你们真的是吃饱回来的。大家相视一笑.....
“敬爱情公寓!”曾小贤举杯。
“敬流星雨!”唐悠悠欢呼。
“敬……吃的!”陈美嘉嘴里塞满牛肉干。
苏晓笑着举杯,展博也举起他的矿泉水。他们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在星空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谢你准备的食物。”苏晓轻声说。
“你准备得更多……”展博看着她的侧脸,又一次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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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接近预报的流星雨峰值,大家仰头望天,脖子都酸了。
“怎么一颗都没有?”吕子乔抱怨。
“天文台说凌晨一点到三点是最佳观测时间,现在才十二点。”展博认真解释。
然而,等到凌晨两点,天空依然静悄悄,只有几颗普通的星星眨着眼。
“骗子天文台!”陈美嘉昏昏欲睡。
“我的许愿……”唐悠悠快哭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
“打雷了?”关谷神奇问。
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不是吧……”曾小贤张大嘴。
然后,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瞬间变成倾盆大雨。
“流星雨没等到,等来了雷阵雨!”胡一菲一边喊一边往帐篷跑。
众人作鸟兽散,帐篷里瞬间挤满了人。苏晓和展博的帐篷因为搭得最结实,成了主要避难所。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帐篷上,外面电闪雷鸣,里面一群人挤作一团。
“所以……我们大老远跑山上,就是来淋雨的?”吕子乔抹了把脸上的水。
“至少……还挺难忘的。”苏晓说。她的头发湿了,贴在脸颊,在手机手电筒的光下,眼睛亮晶晶的。
展博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流星雨没看到又怎样呢?这个夜晚,有星空下的合影,有分享食物的温暖,有此刻大家挤在一起的亲密。还有她——那个总是认真工作、会准备Plan B、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孩。
“是啊,挺难忘的。”他轻声说,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她听。
雨声渐大,帐篷里,不知谁先笑出声,然后大家都笑了。笑声混着雨声,在这个没有流星只有雷雨的夜晚,回荡在山顶。
后来,当他们终于回到爱情公寓,每个人都又累又困,但每个人也都记得——
记得那个搭帐篷的黄昏,记得分享食物的星空下,记得雷雨中挤在帐篷里的温暖。
当然,也记得曾小贤因为帐篷漏水变成落汤鸡,记得吕子乔撩妹失败反被雨淋,记得胡一菲发誓再也不信什么天文预报。
而展博记得的,是苏晓递给他自热火锅时指尖的温度,是她说“至少还挺难忘的”时眼里的光,是雷雨声中,自己忽然加速的心跳。
也许那不是流星划过心空,但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夜晚,悄然改变了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