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展博在客厅用乐高拼了个“Will you be my girlfriend?”的立体字样。苏晓下班回来，看了一眼，说了句“拼得不错”，就回房了。众人还在围观，展博眼巴巴地看着苏晓的房门。

第七天：

展博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台老式投影仪，在客厅白墙上投了一段自己剪辑的、全是苏晓生活片段（经过允许的）的短视频，结尾是那个问题。苏晓靠在沙发上看完，点点头：“剪辑技术有进步。”然后起身去洗澡。曾小贤打了个哈欠：“散了散了，明天还要早起。”

第十天：

展博尝试了“无人机送信”，结果无人机撞到阳台栏杆，掉下去砸到了楼下大妈晒的被子。胡一菲揪着展博耳朵去道歉。苏晓在阳台看着楼下鸡飞狗跳，忍俊不禁。

第十五天：

展博的“每日一问”已经变得无比自然，有时是早餐时随口一句，有时是微信上一个表情包加文字，有时是下班回家递给她一盒草莓时附带的卡片。而公寓里的其他人，已经彻底“脱敏”。

胡一菲：“展博，今天问了吗？问了就过来帮我搬东西。”

曾小贤：“每日任务完成了吧？来，双排！”

唐悠悠：“今天用的什么方式？给我剧本参考参考。”

陈美嘉：“晓晓还没答应啊？展博你要加油哦！——对了冰箱里牛奶没了记得买。”

关谷神奇：“今日观察：追求行为趋于日常化、生活化，是关系进入稳定期的前兆。”

吕子乔：“弟啊，不是哥说你，追女孩要欲擒故纵，你这天天问，跟打卡似的……”

展博对所有人的反应都照单全收，但那个问题，雷打不动，每天一次。他的眼神依然干净，期待依然饱满，仿佛苏晓每一次的“明天再说”、“我再想想”、“看你表现”，都不是拒绝，而是通往“愿意”的必经之路。

而苏晓呢？

她享受着这种被认真对待、被持续珍视的感觉。展博的追求不令人厌烦，因为他永远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和尊重。他的惊喜不浮夸，却总能戳中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一份自己做的便当，加班后的一碗热粥，下雨天发来的一句“带伞了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防，在他日复一日、笨拙又真诚的攻势下，一点点瓦解。她开始期待每天的那个问题，开始在他问出“今天愿意吗”时，心里会泛起细密的、带着甜意的涟漪。

第二十一天：平凡的夜晚与不平凡的答案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四晚上。苏晓加班到九点回家，客厅里只有展博在，他正对着电脑调试一段代码，茶几上放着洗好的葡萄。

“回来了？”展博听到声音抬头，很自然地拿起葡萄递过去，“吃饭了吗？”

“吃过了。”苏晓接过，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疲惫地揉了揉脖子。

“累了吧？给你留了热水。”展博指了指保温壶，然后继续低头看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键盘的轻微声响和空调的风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零星的灯火。

苏晓吃着葡萄，一颗，又一颗。很甜。她看着展博专注的侧脸，台灯的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他今天好像还没问那个问题。

也许他忘了？或者……他也累了？

这个念头让苏晓心里莫名空了一下。她忽然发现，她其实已经在期待了。期待他每天那种带着点傻气的认真，期待他看她时亮晶晶的眼睛，期待他问出那句话时，自己心里那种微妙的悸动。

“展博。”她忽然开口。

“嗯？”展博从代码中抬头，推了推眼镜，看向她，眼神温和。

苏晓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很轻、很慢地，弯起了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清晰的、温柔的弧度。

“今天，”她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愿意。”

键盘声停了。

展博坐在那里，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看着苏晓脸上那从未有过的、明确而柔软的笑意。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

然后，展博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大到带倒了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响。但他完全没在意，他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光芒，比客厅所有的灯加起来还要亮。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像是怕自己听错，又像是巨大的惊喜冲击得他失去了理解能力。

苏晓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笑容更深了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说，我愿意。陆展博，我愿意做你女朋友。”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又像一场甘霖，准确无误地劈进展博混沌又狂喜的大脑。

他呆立了两秒，然后，在苏晓带着笑意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当时完全是本能驱使的动作——

他一把将苏晓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啊！”苏晓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展博抱着她，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是毫无保留的、近乎傻气的狂喜笑容。他转得有点晕，但舍不得停下，只觉得心里被某种滚烫的、充盈的情感塞得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你答应了！你答应了！苏晓答应了！”他像个得到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苏晓被他抱着转圈，起初的惊讶过去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的喜悦如此直接，如此有感染力，让她心里那点最后的不确定和犹豫，也在这旋转和笑声中消散无踪。

终于，展博停了下来，却还是紧紧抱着她，舍不得松手。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相闻，都能看到对方眼中清晰的自己，和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傻子。”苏晓轻声说，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嗯，你的傻子。”展博用力点头，看着她，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人就这样抱着，在安静的客厅里，在温暖的灯光下，相视而笑。

没有烟花，没有掌声，没有围观起哄的众人。只有他们俩，和一句等了二十一天的“我愿意”。

但这一刻，平凡，却完美。

不知过了多久，展博才小心翼翼地把苏晓放下来，但手还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都是汗，不知道是谁的。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展博看着她，还在确认。

苏晓踮起脚，很轻、很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现在信了？”

柔软的触感，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羽毛轻轻拂过。展博整个人僵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然后蔓延到整张脸。

“信、信了！”他点头如捣蒜，握紧她的手，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的星光。

窗外，夜色温柔，春风拂过树梢，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

春天真的来了。

而在爱情公寓这个小小的角落里，一段新的故事，刚刚写下第一个甜蜜的标点。

每日一问与终极答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