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谈判桌封神,他心底微澜
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气氛肃杀如战场。
盛景集团的团队清一色西装革履,气场冷硬,法务、财务、项目总监全部到齐,个个都是商界出了名的寸步不让、锱铢必较。
而主位上的陆恒,指尖轻抵下颌,眸色浅淡,却仅凭气场就压得全场几乎喘不过气。
顾氏这边,顾明成端坐主位,神色紧绷。
林慧与顾月坐在一侧,眼底藏着幸灾乐祸——
她们就等着看顾笙出错、紧张、被盛景逼到哑口无言,最好直接搞砸合作,彻底被顾明成放弃。
江尧也受邀列席,目光频频落在顾笙身上,心绪复杂难明。
他见过她清冷的样子,见过她被误会时漠然的样子,却从没见过她站在商界谈判桌前的模样。
他心底既怕她难堪,又莫名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会议开始。
盛景的项目总监率先发难,语气强势不留余地:
“城西项目我们占股51%,决策主导权归盛景,工期压缩三个月,风险由顾氏全权承担,这是我们的底线。”
一句话,直接把顾氏逼到死角。
林慧立刻悄悄拉了拉顾明成的衣袖,低声煽风:“你看,我就说她扛不住,对方一上来就下死手,这下完了。”
顾月垂着眼,掩去嘴角的笑意。
顾氏的老员工们脸色发白,无人敢接话。
所有人都觉得,这次必输无疑。
就在一片死寂里——
顾笙缓缓翻开文件,清冷的声音平静响起,清晰、沉稳、一字一句都落在关键点上:
“盛景占股51%可以,但决策权必须双方共管,否则顾氏有权终止本次合作。”
她抬眸,目光清澈却锐利,直视盛景团队:
“城西地块的前期开发、政府关系、原有资源,全部由顾氏铺垫完成,这部分隐形资产估值不少于三个亿,理应计入对等话语权。”
盛景总监皱眉:“顾小姐,你这是凭空加价。”
“不是加价,是公平。”
顾笙指尖轻点PPT,一页页甩出她连夜做好的数据模型、市场测算、风险对冲表,逻辑严密、数据精准、论据无懈可击。
“第一,工期压缩三个月会导致成本上浮12%,安全隐患提升37%,一旦出事,损失由谁承担?盛景只拿利润不担风险,天下没有这种生意。”
“第二,顾氏持有地块完整产权,盛景只负责资金与渠道,若你们坚持独掌决策权,那市场下行时,顾氏要替盛景背全部负债,这是不平等条约。”
“第三,根据我做的三年收益预测,双方各持50%、风险共担、利润共享,才是长期稳定合作的唯一方案,否则——”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顾氏宁愿不做这单生意,也不会签一份卖身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有慌乱,没有退让,没有卑微讨好。
她条理清晰、气场稳定、专业度拉满,一个人,硬刚整个盛景顶级团队。
顾明成瞳孔震动,看着自家女儿,眼底是压不住的骄傲与震撼。
老员工们悄悄松了口气,看顾笙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新人,这是天生的决策者!
林慧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顾月僵在座位上,指甲掐得掌心发疼,嫉妒得几乎窒息。
而江尧,彻底怔住了。
他望着谈判桌上那个从容耀眼、冷静强大的女孩,心脏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顾笙。
聪明、耀眼、强大、光芒万丈。
他以前到底是有多眼瞎,才会把这样的她,当成小心眼、爱争抢的陌生人?
悔意,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真正震动的人,是陆恒。
男人一直沉默旁观,漆黑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终,都落在顾笙一人身上。
他见过太多商场上的人。
或谄媚、或强势、或虚与委蛇。
却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像她这样——
干净、清醒、有锋芒、有底线,专业能力强到可怕,却又不卑不亢,干净得像一束光。
她不畏惧他的身份,不讨好盛景的权势,不因为对方强势就退让半步。
她只讲规则、讲数据、讲公平。
这份清醒与耀眼,轻易刺破了他早已麻木平静的心湖。
陆恒指尖轻轻一顿,眸底掠过一丝极淡极轻的动容。
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却清晰可感。
他忽然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打破会议室的寂静,一句话,定乾坤:
“按顾小姐说的,50%对50%,风险共担,利润共享。”
全场哗然!
盛景团队全都愣住了——
陆总从来都是寸步不让,今天居然主动让步?!
陆恒目光落在顾笙脸上,漆黑的眸底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声音清淡却笃定:
“顾小姐的方案,最合理。”
“也最有诚意。”
四目相对。
顾笙微微一怔,随即礼貌颔首:“多谢陆总。”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脸上,清浅柔和,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眼。
协议顺利签订。
整场谈判,顾笙一战封神。
所有人走出会议室时,看顾笙的眼神彻底变了——
是敬畏,是佩服,是心服口服。
顾明成拍着女儿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
“好,好样的,爸爸以你为荣。”
这是真正的认可,毫无保留。
林慧和顾月灰溜溜走在最后,面如死灰。
她们不仅没能看顾笙出丑,反而亲眼看着她站上高光、被总裁力捧、被陆恒另眼相看。
江尧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顾笙,心口密密麻麻全是酸涩与悔意。
他想上前,却发现自己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会议室里,人渐渐走空。
陆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顾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与她相握过的触感。
助理低声汇报:“陆总,您从来没对任何合作方这么让步过。”
陆恒薄唇微扬,一抹极淡的笑意掠过眼底,轻得几乎看不见。
他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确认某种心动:
“她不一样。”
顾笙。
他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一出场,便让人心念一动,一眼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