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爱好变成事业,都会变得厌烦,更何况弹琴还不是我的爱好。
想到这儿,我手里的扫帚大力扫着雪。
我真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这么喜欢难为别人,昨天晚上砸门吓唬我,今早带了一大堆官兵,冲进我家。
“官老爷!就是这小娼妇私藏男人!”
“我昨天晚上亲耳听到的,那男人声音生,保不齐是什么地方来的。”
一群人出现的太过突然,让我没有防备,根本没有时间将言正藏起。
我紧张地回头,真是奇了,刚才还在门口的人,此刻竟无影无踪了。
带人来的是陈二,平日里就是个泼皮无赖,绿豆大的小眼此刻泛着精光看着我,让人恶心。
“官老爷明鉴,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家里哪来的男人?”
“倒是这陈二,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儿,昨晚像个疯狗一样砸门,求官老爷为我做主啊!”
昨天在怡红院听他们说,最近好像在打仗,不知道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出现了不少逃兵,最近官府正严查逃兵呢。
私藏逃兵是重罪,言正应该不会是逃兵吧?他那个样子,说他是个将军还差不多。
“这世道还有王法吗?阿姐不知所踪,他们欺负我一个女儿家无依无靠,像个强盗一样吓唬我。”
我哭得梨花带雨,晓是铁面阎王来了,也不会不动容。
我的哭戏是秀红姐姐专业指导过的,她说这样掉几滴眼泪,没有男人能扛得住。
果然有用!来的所有官兵皆同情地看着我,加上之前陈二他们总来欺负我,我三天两头报官,带头的赵大哥和我相熟,如今过来不过走个过场。
甚至房子都没进去搜。
“好你个陈二,敢报假官!”
“把这个陈二给我带走!”
这陈二真讨厌,被人摁着,依旧大声嚷嚷,生怕别人听不见。
“好啊,我知道了,你和这小娼妇早勾搭在一起了是不是?你们翻都没翻!”
大清早闹了这么一出,家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如今被这样架着,赵大哥不得不做做样子。
“朝二姑娘,得罪了。”
赵大哥带着人进去,我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的家,我还能不知道吗?
哪里有藏人的地方?
我硬着头皮跟着往里进,扫视了一圈,竟没有言正的身影,难不成是藏在了衣柜里?
“陈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不可能,昨天就是有男人,衣柜床底,藏人的地方那么多,你们倒是好好找找啊!”
“万一真弄出个逃兵出来,咱们镇都得陪着一起受罚。”
刚才想砸琴,现在想用琴砸陈二。
几个官兵分别,往衣柜,床底去搜,他们摇摇头,我又松了一口气。
能藏人的地方都不在,那言正去哪儿了?
他不会像我阿姐一样消失了吧?
陈二急了,我比他更急。
这房子是受了什么诅咒吗?怎么人一个接一个消失啊?
我正急着,一滴血落到我的掌心,我赶忙握紧拳头,知道他藏在哪里了。
我送走了赵大哥陈二他们,将门反锁,看向房梁上的人。
他歪头,冲我挑着眉,我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张开了双臂,想让他跳下来,自己接住他。
他听话地往下跳,只是跳下的时候,大概是没站稳,或者牵动了伤口,一个没站稳,竟真的倒在了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