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脑洞小说 > 双生皇子
本书标签: 脑洞  占有欲  双男主伪骨科     

第51章 光火相照,以战止戈

双生皇子

盟约既定,塔塔的动作快得惊人。

不过半日功夫,七艘铁甲船就完成了驻防调整,三艘守在港口入水口,两艘巡弋近海防线,剩下两艘跟着楚江的水师残部,帮着修补战船、加固防御。他带着自己的工匠泡在船坞里,连午饭都没顾上吃,亲手给受损的战船加装铁甲护板,改良船载的小型火炮,指尖沾着黑黢黢的机油,眼里却亮得很。

直到夕阳西斜,船坞里的活计告一段落,他才洗干净手上的油污,拎着两盒从西瀚带来的麦饼和肉干,朝着城郊的伤兵营走去。

沧澜城的伤兵营,就设在港口旁的废弃货仓里,此刻早已人满为患。兵变和前几日的守城战,送来了近千名伤兵,空气中混着血腥味、药草味,还有压抑的痛哼声。砂糖从早上回来,就没离开过这里,浅白色的衣摆沾了不少血渍,原本清亮的嗓音,因为不停歇地叮嘱医士、安抚伤兵,已经带上了几分沙哑。

塔塔站在仓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少年。

砂糖正蹲在地上,给一个断了腿的年轻士兵接骨,指尖的金光温柔地裹住伤处,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他都腾不出手擦一下。旁边的医士递过帕子,他也只是摇摇头,轻声说“先接好骨,不急”,眉眼间始终带着温和的笃定,哪怕熬了一天一夜,眼底的光也没暗过半分。

更让塔塔心头一动的是,不远处的角落里,两个放下武器的叛军俘虏也躺在那里,腿上中了箭,伤口发炎发着高烧,砂糖处理完手边的伤兵,立刻就走了过去,没有半分嫌弃,依旧用天光帮他们清理了伤口、退了烧,只轻声说了一句:“放下刀,就只是受伤的人,我救。”

他见过太多手握权柄的人,要么视人命如草芥,要么把慈悲当筹码,却从没见过砂糖这样的人。他的温柔不是软弱,是刻在骨子里的悲悯,他的光不是转瞬即逝的烟火,是黑夜里始终亮着的萤火,哪怕熬得灵力耗竭,指尖发白,也不肯熄灭半分,要照亮每一个能触及的角落。

塔塔站在那里,忽然觉得体内深处那团沉睡的、暖暖的火种,又轻轻动了一下。

难怪都说火天生向往光。

他在西瀚大陆,见惯了议会里的阴私算计,见惯了贵族们为了利益互相倾轧,心里那团火,要么被用来烧熔炉、造火炮,要么被用来应付无休止的纷争,从来没像此刻这样,因为一束温柔的光,就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燃得更旺一点。

“砂糖殿下。”他拎着东西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怕打扰到正在处理伤口的砂糖。

砂糖抬头看到他,眼里露出一点笑意,指尖的金光没停,先帮伤兵包扎好伤口,才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塔塔?你怎么过来了,船坞的事忙完了?”

“差不多了,给战船加护板的事,交给工匠们就行。”塔塔把手里的食盒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我听护卫说,你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这是我们船队带的麦饼和肉干,顶饱,你先垫垫肚子。”

砂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一天没吃东西了,胃里早就空得发慌。他接过食盒,笑着道了谢:“谢谢你,塔塔,我都忙忘了。”

他打开食盒,先掰了半块麦饼,递给身边跟着的小医士,自己才咬了一口,又看向塔塔,轻声问:“你的那两个水手,怎么样了?毒素没再反复吧?”

“都好透了,能吃能喝,已经回岗位上了。”塔塔立刻回话,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忍不住道,“你也不能这么熬,伤兵营这么多医士,你可以歇一歇,别把自己累垮了。三天后还有硬仗要打,到时候弟兄们还得靠你。”

砂糖咬着麦饼,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满仓的伤兵,眼里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沉重:“歇不住的。昨天夜里,临仓那边送过来一批被叛军劫掠受伤的百姓,今早又有巡海的士兵被鲛族偷袭送过来,刚处理完,城防军搜捕墨影内应的时候,又有受伤的弟兄送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字字都透着清醒:“我能治好眼前的伤,能止住这个人的血,可我拦不住远方挥下来的刀。只要战乱不停,只要敖凛、墨影、渊盟那些人还在,就永远会有新的受伤的人,永远会有哭着找爹娘的孩子,没了家的百姓。”

这话,正好撞进了塔塔的心底。

他从小痴迷军械研发,造火炮、造铁甲船,总有人说他好战,说他造的东西只会带来杀戮。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造这些,从来不是为了挑起战争。他见过西瀚大陆的海盗劫掠沿海的村落,见过议会的派系斗争引发的内战,见过手无寸铁的百姓被战火裹挟,家破人亡。

他造最锋利的武器,造最坚固的船,从来都不是为了侵略,是为了拦住那些挥刀的人,是为了以战止戈。

“我懂。”塔塔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暗金红色的瞳仁里,映着砂糖的身影,“你救已经受伤的人,我来帮你拦住那些要挥刀的人。我们把那些挑起战乱、祸害百姓的人都打败了,就不会再有这么多伤兵,不会再有这么多人受苦了。”

砂糖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被暖意填满了。

他身边的人,砂纸懂他的温柔,却更习惯替他扛下所有的风雨,让他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林宇、楚江他们敬他、护他,却很少有人能懂,他心里这份“救得了人,却止不住战乱”的无力感。

可眼前这个刚认识了一天的少年,竟然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想法。

他们一个是光,能治愈所有伤痛;一个是火,能焚尽所有邪恶。看似一个守、一个攻,内核却一模一样——都是为了守护,为了止戈,为了让这乱世里的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嗯。”砂糖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比刚才更暖,也更坚定,“塔塔,我们一起。以战止戈,守住他们。”

“好,我们一起。”塔塔笑了起来,平日里带着冷冽气场的少年,笑起来的时候,眼底的赤红像燃起来的星火,亮得晃眼。

那天晚上,砂糖忙到后半夜,才把伤兵营的事安顿好。塔塔就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不打扰他治病,只在他需要药材的时候,帮着递药,在他蹲久了起身的时候,伸手扶一把,在他灵力耗得发虚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水。

等砂糖终于能歇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塔塔竟然帮着医士们,把伤兵营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让船队的水手搬来了多余的帐篷和木板,给重伤的士兵搭了单独的病床,把带来的西瀚伤药分给了医士们,甚至还动手做了几个能固定断肢的支架,比原来的木夹板好用得多。

“你怎么还没回去?”砂糖有些意外。

“反正回去也没事,在这还能帮上点忙。”塔塔挠了挠头,黑色短发上沾了点木屑,看着砂糖疲惫的样子,立刻道,“我让人备了马车,就在门口,我送你回府里休息,不然明天你该撑不住了。”

砂糖没有拒绝,他确实累得厉害,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回去的路上,马车走得很稳,车厢里点着暖融融的灯。砂糖靠在车壁上,看着身边的塔塔,忽然想起了昨天在船上,自己动用天光本源时,感知到的他体内那股纯粹的火系本源。

“塔塔,我问你个事。”砂糖轻声道。

“你说。”塔塔立刻转头看他。

“昨天我给你的水手解毒的时候,感觉到你体内有一股很纯粹的火系力量,藏得很深。”砂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们这片大陆叫异能,你的血脉里,应该藏着很强的火系异能,只是你们那边没有唤醒的方法,所以一直沉睡。我的天光本源,能激发本源力量,等打完这一仗,我帮你把它唤醒,好不好?”

塔塔瞬间瞪圆了眼睛,暗金红色的瞳仁里满是惊喜。他早就羡慕砂纸和砂糖能操控异能,也早就察觉到自己天生不怕火,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身体里有股暖暖的力量,却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更不知道还能被唤醒。

“真的可以吗?!”他的声音都带着激动,“砂糖,你真的能帮我?”

“当然可以。”砂糖笑着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一丝极淡的金光渗进去,塔塔瞬间就感觉到,体内那团沉睡的火种,像是被温柔地拂过一样,暖融融的,舒服得很,“你的火系本源很特别,是至阳至纯的,和我的天光本源同源,能净化魔气、克制阴寒,和你本身的性子也像。等唤醒了,你不仅能更好地造军械,还能和我一起,对付渊盟的魔修,保护更多的人。”

“好!”塔塔用力点头,心脏跳得飞快,一半是对觉醒异能的期待,一半是因为砂糖指尖传来的暖意。

火天生向往光,原来这句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他这团漂泊了万里的火,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追随的光。

接下来的两天,砂糖和塔塔几乎形影不离,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砂糖熟悉东境的地形、鲛族的作战习惯,还有渊盟魔气的特性,给塔塔改良火炮提供了最精准的方向;塔塔懂军械、懂海战,把自己的铁甲船、火炮的性能,毫无保留地告诉砂糖,两人一起推演战术,预判敖凛的进攻路线。

砂糖的天光本源,能提纯最耐高温、最坚硬的合金,帮着塔塔改良火炮的炮管,让火炮的射程更远、威力更大,还不会轻易炸膛;塔塔则根据砂糖的需求,给伤兵营做了很多方便实用的医械,甚至给砂糖做了一个能随身携带的、能自动控火的熬药炉,省了他不少力气。

砂纸看着两人凑在一起,对着图纸写写画画,一个讲军械结构,一个补异能特性,默契得像认识了很多年,眼底也露出了放心的笑意。他知道,砂糖找到了一个真正懂他、能和他并肩的知己,而他们,也多了一个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兄弟。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月圆之夜,如期而至。

午夜的海面上,一轮圆月高悬,潮汐涨到了最盛,原本平静的深海,突然翻涌起来。暗蓝色的海水里,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快速靠近,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浓重的魔气,正是敖凛带来的鲛族主力大军。

沧澜港的防线上,瞬间亮起了成片的火把。砂纸站在瞭望塔上,一身玄甲,手里握着令旗,眼神冷冽地盯着海面,沉声下令:“各单位注意,敌军靠近,按预定计划布防!”

而海面上,塔塔的铁甲船队早已列好阵型,七艘铁甲船呈雁翅排开,炮口全部对准了深海方向。塔塔站在旗舰的舰首,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短铳,手里拿着望远镜,暗金红色的瞳仁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临战的沉稳。

砂糖就站在他的身边,背着药箱,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他没有待在后方的伤兵营,而是选择了跟着塔塔的旗舰,守在最前线——这里离战场最近,能第一时间救治受伤的水手和士兵,也能第一时间用天光本源,净化鲛族带来的寒毒与魔气,和塔塔配合,守住海上的第一道防线。

“来了。”塔塔放下望远镜,侧头对着砂糖说了一句,语气很稳,“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伤到你。”

砂糖点了点头,指尖的金光亮了几分,对着他笑了笑:“我也会帮你的,我们一起。”

话音刚落,深海里突然掀起了数十丈高的巨浪,浪头里裹着密密麻麻的鲛族士兵,还有带着寒毒的水刃,铺天盖地地朝着船队砸了过来。

“开炮!”塔塔厉声下令。

瞬间,七艘铁甲船的炮口同时喷出火舌,震耳欲聋的炮声响彻海面,炮弹精准地砸进巨浪里,炸起漫天的水花,藏在浪里的鲛族被炸得死伤惨重,原本势不可挡的巨浪,瞬间就散了大半。

剩下的浪头拍在铁甲船上,连船身都没撼动分毫。砂糖立刻抬手,指尖的金光铺展开来,化作一道暖金色的屏障,把溅到船身上的、带着寒毒与魔气的海水,瞬间净化得干干净净,半点邪气都没留下。

“水下有动静!他们想凿船底!”瞭望手高声喊道。

“砂糖,能不能帮我标出水下他们的位置?”塔塔立刻问道。

“没问题!”砂糖立刻闭上眼,天光本源顺着海水蔓延开去,瞬间就锁定了水下数十个正在快速靠近的黑影,他指尖一抬,数道金色的光点落在海面上,精准地标记出了鲛族的位置,“在这里!”

“深水弹,放!”塔塔的命令瞬间下达。

船身两侧的发射口立刻弹出数枚深水弹,精准地落在砂糖标记的位置,沉入水下轰然炸开。海水里瞬间泛起成片的血色,藏在水下想凿船的鲛族精锐,被炸得几乎全军覆没。

楚江带着水师残部,跟在铁甲船队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震撼。之前让他们闻风丧胆的鲛族水下偷袭,在塔塔的铁甲船和砂糖的配合下,竟然连半点威胁都造不成。

敖凛藏在深海里,看着自己的先锋部队一轮进攻就折损大半,气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人族竟然多了这么一支怪异的铁甲船队,更没想到,砂纸和砂糖竟然就在旗舰上。

他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亲卫下令:“传令下去,分三路包抄!左翼绕到岸堤,强攻码头!右翼去牵制后面的木船!中路主力,跟着我,集中火力打他们的旗舰!我就不信,这铁壳子真的刀枪不入!”

瞬间,鲛族的队伍立刻分散开来,喊杀声震天。敖凛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亲卫,还有跟着他来的渊盟魔修,朝着塔塔的旗舰冲了过来。

数道带着浓重魔气的黑色冰枪,从水里射出来,狠狠砸向船身;魔修们念着禁咒,黑色的魔气化作触手,想缠上船身,腐蚀铁甲;鲛族的水刃密密麻麻地射过来,像一场暴雨。

塔塔丝毫不慌,一边下令调整船身,用最坚固的正面迎上攻击,一边对着砂糖笑道:“砂糖,看你的了!”

砂糖早有准备,指尖的金光瞬间暴涨,一道巨大的光罩笼罩了整艘旗舰。冰枪、水刃撞在光罩上,瞬间就被化解;魔气触手碰到金光,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冰雪遇火一样,飞速消融。

“剩下的,交给我。”塔塔眼底的赤红亮了起来,厉声下令,“主炮齐射!给我炸沉他们藏在水下的战船!”

又是一轮震耳欲聋的炮响,熔金般的炮火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敖凛所在的位置。海水被炸得翻涌起来,敖凛的亲卫死伤惨重,连他自己,都被炮弹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差点握不住手里的长枪。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引以为傲的深海优势,在这支铁甲船队面前,荡然无存。他的人凿不穿船底,他的寒毒被砂糖的金光净化,他的进攻被火炮死死压制,连靠近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敖凛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砂糖,眼里瞬间闪过一丝阴狠。他知道,砂糖是这支队伍的软肋,只要杀了砂糖,砂纸一定会乱,这支船队的净化屏障也会消失。

他咬碎了牙,凝聚起全身的力量,将魔气与深海寒力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漆黑的冰枪,趁着炮火的硝烟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砂糖的后心射了过去!

“小心!”塔塔的瞳孔骤然收缩,想都没想,转身就扑了过去,一把将砂糖护在了身后。

就在冰枪快要刺中他的瞬间,他体内那团沉睡的圣焰本源,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样,瞬间爆发出来!一道耀眼的、暖金镶着红边的火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狠狠撞在了那道冰枪上。

至阳至纯的圣焰,天生就克制阴寒与魔气,漆黑的冰枪瞬间就被火焰吞噬,连半点寒气都没漏出来。

塔塔自己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指尖还在跳动的火焰,心里满是震惊。他没想到,自己的异能,竟然在这个时候,因为想要保护砂糖,提前爆发了。

砂糖也愣了,他扶着塔塔的胳膊,连忙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急声问:“塔塔,你没事吧?有没有被震到?”

“我没事。”塔塔回过神,低头看着满脸担忧的砂糖,心里瞬间被填满了,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你看,我的火,真的跟着你的光,醒了。”

砂糖看着他指尖跳动的圣焰,感受着那股和自己天光本源同源的暖意,也笑了起来,眼里的担忧散了,只剩下由衷的开心:“嗯!我就知道,它一定能醒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砂纸在岸堤上,已经指挥着守军,打退了鲛族左翼的进攻;楚江带着水师,也拦住了右翼的偷袭,整个战场的局势,已经彻底被掌控在了手里。

敖凛看着自己的队伍死伤惨重,看着旗舰上那两个并肩站着的少年,看着那道能净化一切的金光,和那道能焚尽魔气的火焰,终于生出了惧意。他知道,今天这场仗,他输定了。

“撤!全军撤退!”敖凛咬着牙,嘶吼着下令,带着仅剩的残兵,仓皇朝着深海逃去。

塔塔怎么可能放他走,立刻下令:“船队追击!给我打!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别追太深。”砂糖立刻拉住他,轻声道,“深海是鲛族的地盘,敖凛还有后手,我们的船队不熟悉深海地形,容易中埋伏。我们的目的是守住沧澜城,现在已经打退了他们的主力,目的已经达到了。”

塔塔立刻反应过来,立刻收回了命令,对着砂糖点了点头:“好,听你的。我们不追,就在近海警戒,防止他们杀回马枪。”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圆月落了下去,朝阳从海平面上升了起来,金色的光洒遍了满目疮痍的海面。

这场持续了一夜的海战,终于落下了帷幕。敖凛带来的鲛族主力折损过半,仓皇逃回了深海沟,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沧澜城守住了,东境的海防线,也守住了。

硝烟渐渐散去,铁甲船的甲板上,还留着战斗的痕迹。砂糖和塔塔并肩坐在船舷边,看着朝阳升起的方向,海风吹起两人的衣摆,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砂糖正在帮塔塔处理刚才挡冰枪时,被冲击波震出来的小臂擦伤,指尖的金光温柔地拂过伤口,瞬间就止了血。

“刚才谢谢你,挡在我前面。”砂糖轻声道,眼里满是暖意。

“应该的。”塔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温柔的光,心脏又忍不住跳快了几分,他挠了挠头,认真道,“我说过,我会帮你拦住那些挥刀的人,绝不会让你受伤。”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指尖还能引动的细碎火焰,又看向砂糖,眼里满是坚定:“砂糖,以前我总觉得,我造武器、开船远航,是为了给自己挣功绩,为了在历史上留个名字。可现在我知道了,我造最坚固的船,最厉害的炮,是为了能和你、和砂纸殿下一起,守住这天下的百姓。”

“你救那些已经受伤的人,我来帮你挡住那些带来伤害的人。我们以战止戈,一起让这乱世,早点结束。”

砂糖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眼里的光,比朝阳还要亮。他用力点了点头,伸出手,对着塔塔说:“好,我们一起。”

塔塔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笑着用力握住了。

少年人的掌心都带着暖意,一个是天光温柔,一个是圣焰炽热。光与火,终于在这片乱世的海面上,彻底交汇在了一起。

从此,萤火有了火相伴,微光永燃,烈焰有光可依,永不熄灭。

上一章 第50章 铁甲渡海,异客初逢 双生皇子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52章 战后定策,圣焰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