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睁着眼,对着渐渐由青转白的房间,又赖床赖了好一阵子。
身子陷在蓬松如云的高定床垫里,被柔软贴身的真丝被包裹着,明明四肢都还浸在慵懒的睡意里,脑神经却偏偏清醒得异常,只要眼皮一合上,桥鹊那副委屈又无措的模样就立刻浮现在眼前,怎么赶都赶不走。
心底一阵接着一阵地烦躁,还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我干脆把脸深深埋进带着淡香的羽绒枕头里,闷闷地哼唧了一声,双腿轻轻蹬了蹬被子,像个被宠坏、闹小脾气却又无处发泄的小姑娘。
身为从小被宋家上下捧在掌心、金枝玉叶养大的大小姐,我想要什么没有,几时这样为了一个人辗转反侧、心神不宁到天亮?越想心里越憋屈,又对自己这般不争气的样子暗暗气恼。
就这么磨磨蹭蹭、在床上胡乱翻来滚去了半晌,窗外的天光已经彻底大亮,金灿灿的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庭院里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地飘进屋内,实在是再也躺不下去了。
我才不情不愿地轻哼一声,抬手胡乱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长发,慢腾腾地在床上坐起身,慵懒地靠在床头软包上,眼神还有些放空发怔,脑子里依旧乱糟糟地缠绕着梦里的片段。
没静多久,房门便被轻轻叩了两下,力道恭敬又小心,生怕惊扰了我。
[“小小姐,您醒了吗?”]
杨姨温和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轻轻传来。
[“佣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要是醒了,我们就进来伺候您洗漱。”]
宋姝月“嗯…”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收敛住心底那点纷乱烦扰的情绪,轻轻“嗯”了一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又软糯。
得到回应,房门才被缓缓推开。
两名穿着统一素雅服饰、举止恭谨得体的佣人轻手轻脚走了进来,杨姨紧随其后。
她们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压得柔和,一举一动都透着长期训练出的分寸感。
一人快步走到床边,微微躬身,双手恭敬地捧着一双绒面居家拖鞋,轻轻放在我的脚边,垫得平平整整。
另一人则上前,细心地将我身后的靠垫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又拿起一件轻薄顺滑的真丝晨袍,小心翼翼披在我的肩头,牢牢挡住清晨微凉的风。
[“小小姐,慢一点。”]
我将双脚轻轻踩进温暖松软的拖鞋里,佣人立刻弯腰,细心地为我抚平鞋口褶皱,又顺手理了理我垂落的碎发。
在杨姨的陪伴下,一行人安静簇拥着我走向洗漱室。
大理石台面早已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我惯用的全套定制洗护用品按顺序摆放整齐,水龙头水温被提前调试到最适宜的温度,漱口杯里盛着温度刚好的温水,毛巾也被烘得温热柔软。
一人轻手轻脚为我挽起衣袖,动作轻柔不褶皱;
一人挤好温和的牙膏,稳稳递到我手上。
全程不用我费一丝多余的力气,所有步骤都熟练又妥帖。
等我洗漱完毕,立刻有人递上温热的棉巾擦脸,再用轻柔的手法为我拍上保湿水乳,细致到连眼角与唇角都照顾得恰到好处。
从小到大,这些琐事我从未自己动手过。
有人照料,有人周全,有人把我捧得矜贵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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