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01

酒吧里的音乐震得人太阳穴发紧，卡座上的果盘和空酒瓶歪七扭八地堆着。

许岁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

秦淼淼拿着手机蹲在她旁边，好不容易从她口袋里摸出手机，用她的指纹解了锁，然后打电话给张凌赫。

秦淼淼“喂，张医生，许岁喝多了，在暮色酒吧，你能来接一下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随即再次开口。

张凌赫“让她接电话。”

秦淼淼把手机怼到许岁耳边，许岁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那边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没变，但语速快了些。

张凌赫“等着，别乱跑。”

二十分钟后，张凌赫赶了过来，秦淼淼正试图把许岁扶起来，许岁软得像没骨头似的，嘴里嘟囔着“再喝一杯”。

张凌赫走过去，伸手把她接过来，许岁闻到熟悉的气味，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是他，立刻放弃挣扎，整个人往他怀里扑。

张凌赫把人搂紧一些，然后转头看向宋宸，问道。

张凌赫“喝了多少？”

宋宸比了个数字，又补充道。

宋宸“我想拦来着，但是拦不住，不信你问他俩。”

张凌赫点点头，没再问，他伸手把许岁的包拎起来，手臂收紧让她靠稳，低头看她。

张凌赫“能走吗？”

许岁摇头，摇了两下又点头，脚刚沾地就往下滑。

张凌赫索性弯下腰，一手托背一手抄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许岁条件反射地搂住他脖子，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张凌赫“走了。”

张凌赫说着，对着三人点了下头，抱着人往外走。

夜风灌进来，许岁缩了缩脖子，往张凌赫怀里钻，张凌赫把她往上托了托，走到车边才放下，拉开副驾驶门，扶着她的脑袋护着，让她坐进去，俯身给她系安全带。

许岁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水汽，声音软得不像话。

许岁“张凌赫。”

张凌赫“嗯”了一声，没抬头，继续扣安全带。

许岁“张凌赫。”

她又叫。

他终于抬眼看她，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果酒的甜。

张凌赫“怎么了？”

许岁没说话，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缩回去，笑得眼睛弯起来。

张凌赫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张凌赫“回家再跟你算账。”

车门关上，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许岁一路上都很乖，歪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

等红灯的时候，张凌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顺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张凌赫“头疼不疼？”

许岁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许岁“一点点。”

张凌赫“下次再喝这么多，我把你扔酒吧门口。”

他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却不凶，许岁转过头看他，认真地说。

许岁“你不会的。”

张凌赫没接话，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

车子停在她租的小区楼下，张凌赫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发现许岁已经歪着头睡着了，他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许岁睫毛颤了颤，醒了。

许岁“到了？”

张凌赫“嗯。”

许岁点了点头，自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往下走，脚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张凌赫已经绕过车头，扶住她的胳膊。

张凌赫“我送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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