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章 裂隙开启·副本初现

莫斯科的雪愈发绵密，落在肩头转瞬便融成湿冷的水珠，俄与塞并肩走在积雪覆满的街道上，脚步放得极轻，周身都裹着一层不愿被外人窥探的低气压。

他们从不会刻意彰显自己的过往身份，苏的峥嵘、南的荣光，都被深深藏在骨血里，对外从无半分张扬，旁人只知俄罗斯与塞尔维亚素来交好，却从不知这具身躯里，承载着两个已然落幕的时代，两段刻入灵魂的记忆。这份隐秘，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坚守，亦是对过往最后的温柔。

俄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德回了消息，约定三小时后在柏林城郊一处僻静的旧仓库碰面——那里远离闹市，没有监控，没有耳目，是他们这类人私下会面最安全的选择。信息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揣回口袋，寒风掀起他的大衣衣角，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苏联时期留下的印记，这么多年，从未消去。

“那处仓库，我记得。”塞忽然开口，声音被风雪揉得有些哑，“十几年前，你我也曾在类似的地方见过，那时候，雪也这么大。”

俄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顿，淡淡应了一声：“记得。”

无需多言，彼此都懂。那些藏在岁月里的会面，是困境中的相互支撑，是无人诉说的惺惺相惜，他们从不说破，却都把这份情谊放在心底，低调到近乎隐秘，从不对外展露半分。

两人没有再多言语，一路沉默地驱车前往柏林，车速平稳，穿过皑皑白雪覆盖的平原，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极了那些匆匆流逝的时光。三个小时转瞬即逝，旧仓库出现在视野里，斑驳的铁门锈迹斑斑，四周荒草丛生，透着一股荒凉的沉寂。

推开铁门时，德已经在里面了。

他坐在一只破旧的木箱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脊背挺得笔直，依旧是那副严谨克制的模样，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布满血丝，眉宇间裹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躁，指尖不停摩挲着袖口，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听到动静，德猛地抬头，看到俄与塞，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了些许，却依旧难掩眼底的慌乱：“你们来了。”

俄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呜咽声。他走到德面前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苍白的面容，开口时声音低沉：“情况有多糟？”

德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道出缘由：“最近总是莫名失神，前几天甚至在办公时直接昏厥过去，醒来后身边的物品乱作一团，监控里什么都拍不到，但我能感觉到，他出来过。”

他口中的“他”，两人都心知肚明，是那个被强行从他灵魂里剥离出去的部分——德三。

当年二战落幕，联合国五常联手施法，将德体内那段极端、暴戾的历史记忆与人格强行割裂，妄图彻底抹去那段黑暗过往，以为这样就能让德彻底与过去告别，安稳走向新生。可他们忘了，那本就是德灵魂的一部分，是刻在民族历史里的印记，强行分割，只会让灵魂变得残缺，让那部分被抛弃的人格，在黑暗里蛰伏，守着这具共同的躯体。

“他不是为了掌控，只是为了保护。”德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几分复杂的痛楚，“我能感觉到，每次我昏厥失去意识，他才会出来，护住这具身体，不让任何人靠近伤害，等我清醒，他便会立刻退回灵魂深处，从不多做停留，也从未试图抢夺身体的掌控权。”

这是德藏了很久的秘密，也是他最矛盾的心事。世人都怕德三的暴戾，都觉得那是洪水猛兽，唯有他自己清楚，那被强行剥离的灵魂碎片，从始至终，都在真心实意地护着这具属于他们共同的身体，那是刻在本源里的本能，是无法割裂的羁绊。

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闻言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本就是一体，强行拆分，本就违背常理，他护着身体，不过是本能使然。”

俄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着身旁的铁架，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太懂这种灵魂割裂的痛苦，也懂那份无法言说的羁绊，德与三，本就是同一个人，不过是被历史与外力硬生生拆成了两半，一个活在当下，赎罪前行，一个藏在黑暗，默默守护。

而三的气场，更是无需多言。那是属于曾经的极致压迫感，即便只是蛰伏在灵魂深处，那份戾气与威严，也足以压制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哪怕是如今的五常，面对彻底苏醒的三，也难有招架之力，这是本源里的力量，从未消散。

就在三人沉默之际，仓库角落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扭曲，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淡淡的蓝光从扭曲的空气里渗出，带着一股陌生又古老的气息，温度瞬间骤降，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刺骨。

俄与塞同时神色一凛，瞬间站直身体，眼神警惕地看向那处扭曲的空间，周身的气息不自觉地沉了下来，却依旧保持着低调，没有展露分毫过往的气场，只是默默做好了戒备。

德也猛地站起身，脸色更加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脚步刚动，一阵剧烈的眩晕突然袭来，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摔在地上。

几乎是德昏厥的同一瞬间，一股极其浓烈的压迫感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席卷整个仓库。

原本温和内敛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暴戾，又带着极致威严的气场，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眸睁开时，已然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气，正是德三。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目光扫过仓库角落那处扭曲的空间，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冷的审视，随即又看向俄与塞，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透着一丝护主的紧绷：“别靠近，这空间不对劲，他现在很弱，我护着。”

没有多余的话，直白地表明了自己的目的——保护这具身体，保护德，同时警惕着眼前的异常。他的气场极强，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也让整个仓库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可他没有丝毫恶意，只是守在德的身体旁，寸步不让。

而那处空气扭曲得愈发厉害，蓝光越来越盛，最终形成了一道半人高的裂隙，裂隙另一端，是模糊不清的景象，像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又像是陌生的异世空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隙里传来，试图将仓库里的四人全都拉扯进去。

“是时空裂隙，副本通道。”俄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塞轻声说道，语气冷静，“看来，是被强行卷入未知副本了。”

塞微微点头，眼神凝重，不动声色地靠近俄，两人并肩而立，低调地戒备着，没有展露任何特殊之处，却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他们的身份隐秘，即便陷入险境，也从不会张扬，只是默默守护彼此，守护眼前的局面。

三显然也察觉到了那股吸力，他皱了皱眉，周身的气场再次攀升，硬生生抵住了那股吸力，眼神冰冷地看向裂隙，没有丝毫畏惧。他本就是为保护这具身体而生，哪怕是未知的险境，也绝不会退缩。

吸力越来越强，仓库里的杂物被纷纷卷入裂隙，碎木屑在空中飞舞，整个仓库都开始微微晃动。俄与塞对视一眼，心知无法躲避，只能顺势而为。

“进去。”俄沉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笃定，“躲不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塞点头应允，两人脚步沉稳，朝着裂隙走去。

身影相继没入裂隙之中，蓝光瞬间收敛，空气恢复平静，仓库里的扭曲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而裂隙的另一端，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灰蒙蒙的天空，荒芜的大地，远处矗立着残破的建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一场属于他们的穿越副本之旅，就此拉开序幕。

他们不知道这处副本对应着怎样的历史，有着怎样的危机，只知道前路未知，而他们，必须在这隐秘的险境里，低调前行，守住彼此，守住各自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