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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回战:我与日车宽见的故事

第三天,我的便当登场了。

卖相实在不怎么样——蛋焦了一点,青菜软趴趴的,肉干得有点倔强。但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带着一种笨拙的诚意。

中午,我抱着便当盒躲进了茶水间,窝在角落里打开盖子。佐佐木今天外出觅食,山田虽然带了便当,却选择留在工位上吃。整个茶水间成了我的专属空间。

筷子夹起一块略显焦黑的蛋,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确实有点焦,但也还能入口。

窗外的阳光恰到好处地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像个小太阳。我一边嚼着便当,一边望着天空发呆,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安慰:这日子,也还行吧。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了。

“啊,这里有人在吃便当!”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生站在门口。他手里拎着便利店的便当,穿着和我同样款式的廉价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歪在一边,头发乱得像是刚起床,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他看见我,眼睛一下子更亮了。

“你也实习生?哪个部门的?怎么没见过你?我是法务支援部的,四月刚入职,我叫中岛健人,你可以叫我中岛,或者健人,别叫中岛君——太正式了!”

他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把我弄得有点懵。

“……我是日车律师的实习助理,前天才入职。”我终于逮住机会回答。

“日车律师?!”他的嗓门瞬间拔高,“传说中的那个?!”

“什么传说?”

“就是那个啊——”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眼神依然闪着光,“二审翻案的那个,无罪辩护的那个,超强但超不爱说话的那个!”

我点点头:“大概是他。”

“哇——”他拖长音调,一屁股坐到我对面,“那你每天都能见到他?长得帅吗?我远远瞄过一次,觉得挺帅,但没看清!”

他连珠炮似的问题让我忍不住想笑。

“呃……挺高的。”我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高!帅!还不爱说话!”他猛地一拍桌子,“这不是冷面精英律师的标配吗?你运气太好了吧!”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我终于笑出了声。

“你呢?”我问,“法务支援部具体干啥的?”

“啥都干。”他一边扒拉饭一边含糊地回答,“合同审查、法律检索、文书起草——反正就是那些没人愿意接的杂活。我来一周,已经加了三天班了。”

“那你咋还这么……精神?”

“不精神咋办?”他嘟囔着,“哭吗?哭有用吗?反正都得干活,不如爽快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亮的。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这家伙,跟我有点像。

那天中午,我们聊了很久。

他说他住在西荻窪,合租的房子,一个月五万五。说每天早上要换两趟车,但习惯了。又说他的猫小次郎特别黏人,每天早上都会踩他的脸催他起床。

我听着,偶尔插几句。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叫——”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第三天,我的便当登场了。

卖相实在不怎么样——蛋焦了一点,青菜软趴趴的,肉干得有点倔强。但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带着一种笨拙的诚意。

中午,我抱着便当盒躲进了茶水间,窝在角落里打开盖子。佐佐木今天外出觅食,山田虽然带了便当,却选择留在工位上吃。整个茶水间成了我的专属空间。

筷子夹起一块略显焦黑的蛋,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确实有点焦,但也还能入口。

窗外的阳光恰到好处地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像个小太阳。我一边嚼着便当,一边望着天空发呆,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安慰:这日子,也还行吧。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了。

“啊,这里有人在吃便当!”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生站在门口。他手里拎着便利店的便当,穿着和我同样款式的廉价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歪在一边,头发乱得像是刚起床,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他看见我,眼睛一下子更亮了。

“你也实习生?哪个部门的?怎么没见过你?我是法务支援部的,四月刚入职,我叫中岛健人,你可以叫我中岛,或者健人,别叫中岛君——太正式了!”

他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把我弄得有点懵。

“……我是日车律师的实习助理,前天才入职。”我终于逮住机会回答。

“日车律师?!”他的嗓门瞬间拔高,“传说中的那个?!”

“什么传说?”

“就是那个啊——”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眼神依然闪着光,“二审翻案的那个,无罪辩护的那个,超强但超不爱说话的那个!”

我点点头:“大概是他。”

“哇——”他拖长音调,一屁股坐到我对面,“那你每天都能见到他?长得帅吗?我远远瞄过一次,觉得挺帅,但没看清!”

他连珠炮似的问题让我忍不住想笑。

“呃……挺高的。”我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高!帅!还不爱说话!”他猛地一拍桌子,“这不是冷面精英律师的标配吗?你运气太好了吧!”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我终于笑出了声。

“你呢?”我问,“法务支援部具体干啥的?”

“啥都干。”他一边扒拉饭一边含糊地回答,“合同审查、法律检索、文书起草——反正就是那些没人愿意接的杂活。我来一周,已经加了三天班了。”

“那你咋还这么……精神?”

“不精神咋办?”他嘟囔着,“哭吗?哭有用吗?反正都得干活,不如爽快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亮的。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这家伙,跟我有点像。

那天中午,我们聊了很久。

他说他住在西荻窪,合租的房子,一个月五万五。说每天早上要换两趟车,但习惯了。又说他的猫小次郎特别黏人,每天早上都会踩他的脸催他起床。

我听着,偶尔插几句。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叫——”

“等等!”他急忙打断我,掏出手机,“先别告诉我,让我猜。”

我看着他。

他盯着我的脸,认真研究了五秒钟。

“你看起来……像是个‘あ’开头的人?”

“あ?”

“明日香?あすか?”

“不对。”

“あおい?葵?”

“不是。”

“あかり?灯?”

“也不是。”

他皱起眉头,想了半天。

“算了算了,投降了,”他把手机收起来,“你直接说吧。”

我笑着报出自己的名字。

他掏出手机认真记下来,边记边念了好几遍,像是在背单词。

“行,记住了,”他抬起头冲我笑,“以后就叫你名字了。”

下午两点多,我正埋头整理案卷,日车律师突然走进303。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跟我来。”

两个字,冷冰冰的。

我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跟着他出去。

他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是我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比想象中小得多——一张桌子,两个书柜,一把椅子,窗台上堆着几摞文件。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桌上放着那两盒薄荷糖,德国的和我放的那盒,并排放在一起。

“这些,”他指了指桌上的几本案卷,“下午要用。帮我核一遍。”

他把案卷推到我面前。

我点点头:“好的。”

然后他就坐下了,开始看自己的文件。

我站在那里,愣了几秒。

……就这么完了?

他不说话了?

我低头看了看案卷,又抬头看他。

他已经全神贯注地埋头在文件里,完全没再理我。

我只好抱着案卷,在窗边找了个位置——其实根本没有椅子,只能站着。

站着就站着吧。

我翻开第一本,开始核。

他的办公室静得可怕。

安静到能听见他翻文件的沙沙声,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还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站到第三本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闷。

这种安静让人难受。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看一份厚厚的文件,眉头微微蹙着。桌上的咖啡杯空了,但他没去续。那两盒薄荷糖还在手边,他碰都没碰。

他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张嘴想说话,又咽回去。

说啥呢?

“日车律师,这个案子是做什么的?”

“日车律师,想喝咖啡吗?要不要我去帮你倒一杯?”

“日车律师,试试我放的那盒薄荷糖吧,好吃吗?”

不行,都太傻了。

我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日车律师,这个案卷……是哪一年的啊?”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上面有日期。”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我低头看了看封面——确实有日期,平成三十年。

蠢死了。

我闭上嘴,继续核。

又过了半个小时。

核完第四本,我实在忍不住了。

“日车律师,”我鼓起勇气开口,“你每天都看这么多案卷吗?”

他抬起头。

这次他看了我足足两秒。

然后说了一个字:“嗯。”

就一个字。

接着又低下头。

我站在那里,突然觉得有点泄气。

不是那种强烈的灰心,而是你努力想和别人交流,但对方完全不想搭理你的无奈。

或许他觉得我很烦吧。

或许他觉得这个新来的实习生怎么这么多话。

或许他说“名字不重要”的意思是“你也不重要”。

我低下头,继续核第五本。

脑子乱得很,什么都在想。

算了,不想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于案卷。

第五本,第六本。

核完第六本的时候,我发现他已经不在桌后了。

我抬起头四处张望。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看着外面。

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他肩上,勾勒出一个安静的轮廓。

他没有动,就这么站着。

我盯着他的背影,想起佐佐木说过的话:润喉糖,帮人叫出租车,什么都不说。

还有第一天晚上,他在茶水间窗边的姿态。

他好像经常这样站着,凝视窗外。

他在看什么呢?

我收回视线,继续核第七本。

核完第七本的时候,他把咖啡杯递过来。

“帮我倒杯水。”

我愣了一下,接过杯子。

“黑咖啡?”

他点点头。

我拿着杯子走出办公室,去茶水间。

茶水间没人。我给他冲了一杯黑咖啡,顺便给自己接了杯热水。

回到办公室时,他已经坐回桌后了。

我把咖啡放在他手边。

他点点头,没说话。

我回到窗边,继续核第八本。

核完第八本的时候,发现咖啡杯又空了。

他还在看文件,完全没注意到。

我犹豫了一下,没问,直接拿起杯子又去倒了一杯。

放回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但我注意到,他的眉头似乎没那么紧了。

下午四点多,我终于核完了所有案卷。

“日车律师,核完了。”我把案卷整齐地放回桌面上。

他抬起头,瞥了一眼案卷。

“好。”

一个字。

我站在原地等他继续说点什么。

但他没有。

他开始整理东西,好像准备出门。

我站了几秒,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正在穿外套,动作很快。桌上那两盒薄荷糖还没收起来。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303,山田抬起头问我:“怎么去了这么久?”

“帮他核案卷。”

“哦。”山田点点头,“在他办公室?”

“嗯。”

山田笑了。“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

“……挺安静的。”

山田又笑了。

那天晚上,我又加班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早点回去。

六点多的时候,佐佐木走了。七点多的时候,山田也收拾东西离开了。

走之前山田问我:“你还不走?”

“再整理一会儿。”

“行,别太晚啊。”

他走了。

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

窗外的东京依旧灯火通明,车流像发光的虫子一样蠕动。

我整理完剩下的案卷,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

然后去茶水间倒水。

茶水间没人。

我接了一杯热水,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知道是谁。

日车宽见走进来,走到饮水机旁,冲了一杯咖啡。

我端着茶杯,没回头。

他也没说话。

我们就这么站着,他喝他的咖啡,我喝我的水。

只有饮水机轻微的嗡嗡声陪着我们。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杯架上。

我以为他要走了。

但他没动。

他站在那儿,好像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话就这样,突然蹦了出来。

“日车律师。”

他顿了一下。

我盯着窗外,没回头。

“我觉得你挺伟大的。”

安静。

很长的安静。

端着茶杯的手有点僵硬。

——我在说什么啊?伟大?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想回头看他,但没那个勇气。

茶水间静得连心跳声都听得见。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但感觉像永恒一样漫长——我听见他把杯子放回杯架的声音。

接着是脚步声。

然后是离开的脚步声。

最后是彻底的安静。

他一句话都没说。

一个字都没有。

我站在那里,端着茶杯,看着窗外。

窗外依然是那片发光的海。

我慢慢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水。

水已经凉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茶水间站了多久。

等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九点了。

我收拾东西,背上包,关灯,锁门。

夜风拂过,有点凉。

街道上没什么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朝着地铁站走去。

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那句话——

“我觉得你挺伟大的。”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太奇怪了。太突兀了。太莫名其妙了。

他肯定觉得我是个怪人。

电车到站的时候,我睁开眼。

车门打开,我走下车厢,融进夜色里。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我没进去。

回到家,爬上四楼,打开门,开灯,换鞋。

冰箱里还有剩咖喱。我热了热,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完。

洗完澡,爬上床,盯着天花板。

那条裂缝还在,从床头延展到窗户那边。

我盯着裂缝,想起下午在他办公室看到的那个背影——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纹丝不动。

他每天站在那儿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

是在懊悔今天说错的话、做错的事吗?

还是在惦记那些案卷里,他帮不上忙的人?

我不知道。

但我突然觉得,那句“伟大”也不算说错。

不是电视里演的伟大,而是一种……我说不清的伟大。

就是那种,明明很累,却依然坚持做他认为正确的事。

我翻了个身,拉上被子。

算了,不想了。

明天还要上班。

第二天清早,我推开门。

佐佐木已经在了,泡着茶。

“早啊,”她抬起头,“今天精神不错?”

“还行吧。”

我放下包,坐到工位上。

窗外,那个灰白色的东西又出现了,趴在玻璃上,用两个黑洞一样的眼睛盯着我。

我看了它一眼。

然后冲它挥了挥手。

“早上好。”

它一动不动,像雕塑似的。

我没再理它,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新的第四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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