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告白之后

从楼顶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是松开的。

但那种松开，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怕碰到，现在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至少，还不是时候。

严浩翔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刘耀文跟在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翻涌着刚才在楼顶说出口的那四个字。

“我喜欢你。”

他说了。他真的说了。

现在的问题是——严浩翔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刘耀文说完之后，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哭了。然后松开，转身下楼。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刘耀文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高兴的是，严浩翔没有推开他。害怕的是——

“刘耀文。”

前面的脚步停了。严浩翔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刚才的话，我当没听到。”

刘耀文的心沉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严浩翔转过身，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你还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不小！”

“你十四岁。”

“那又怎样？”刘耀文往前走了一步，“十四岁就不能喜欢一个人吗？”

严浩翔看着他，眼神复杂。

“能，”他说，“但不能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毁了自己的前途。”

刘耀文愣住了。

严浩翔垂下眼睛：“你知道公司对这种事的态度。你知道如果被人知道……”

他没有说下去。

但刘耀文懂。

练习生之间，不能谈恋爱。这是规矩。被发现，就要走人。

“所以，”严浩翔后退一步，“忘了吧。”

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刘耀文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严浩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拳头攥得死紧。

---

下午的训练，刘耀文状态很差。

动作慢了半拍，走位错了两次，连平时最拿手的rap都卡壳了。老师皱了好几次眉，最后一次直接喊停。

“刘耀文，你今天怎么回事？”

刘耀文低着头，没有说话。

“心不在焉的，昨晚没睡好？”

“嗯。”刘耀文闷闷地应了一声。

老师叹了口气：“休息十分钟，调整一下。”

所有人散开。刘耀文走到角落，靠着墙坐下来。他没有去看严浩翔，但余光里，他看到严浩翔也在角落里，低着头看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耀文心里堵得慌。

“给。”

一瓶水递到面前。

他抬头，是丁程鑫。

丁程鑫在他旁边坐下，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

“吵架了？”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吵架。”

“那就是比吵架更严重的事。”丁程鑫看着他，眼睛弯弯的，“让我猜猜——你告白了？”

刘耀文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得老大。

丁程鑫笑了：“我猜对了？”

“你怎么……”

“因为我看过你练习时的眼神，”丁程鑫说，“每次严浩翔经过的时候，你的眼睛就会亮。那种亮法，不是队友能有的。”

刘耀文沉默了。

“他拒绝你了？”丁程鑫问。

“他说让我忘了。”

丁程鑫点点头，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知道他为什么不答应吗？”

刘耀文摇头。

“因为他在乎你。”

刘耀文愣住了。

“如果他不在乎你，他根本不会拒绝。”丁程鑫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会怕你受伤，怕你因为一时的冲动毁掉前途。所以他要推开你——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太喜欢了。”

他低头看着刘耀文，笑了一下：“但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别放弃。”

他走了。

刘耀文坐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

训练结束后，刘耀文去找严浩翔。

他知道严浩翔的习惯——每次训练完，都会一个人去声乐教室待一会儿，说是练歌，其实就是想一个人待着。

刘耀文推开门的时候，严浩翔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听到门响，他没有回头。

“我说了，让我一个人待——”

“是我。”

严浩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刘耀文走到他面前，站在他和窗户之间，挡住了光。

“你说让我忘了，”刘耀文看着他，“但我忘不了。”

严浩翔的表情变了。

“刘耀文——”

“你说我小，说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刘耀文打断他，“但我告诉你，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队友，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不是因为你跳舞厉害。是因为——”

他顿了顿。

“是因为你每次一个人站在角落的时候，我都想走过去。是因为你每次笑的时候，我都想让那个笑停留久一点。是因为你每次推开我的时候，我都知道你在怕什么。”

他伸出手，握住严浩翔的手。

“你在怕连累我，对吗？”

严浩翔的身体僵住了。

“你在怕公司发现了会让我走，对吗？”

严浩翔的眼眶开始泛红。

“你在怕我因为你毁掉前途，对吗？”

严浩翔低下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那你还……”

“那些都不重要。”刘耀文说，“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严浩翔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没有受过任何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手机响了。

两个人同时低头。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公司高层：

“刘耀文，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办公室。”

空气凝固了。

刘耀文的手开始发凉。

严浩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