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分。
马嘉祺第一个到练习室。
他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深吸一口气。队长。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只需要一秒，但要真正配得上它，可能需要一辈子。
五点五十五分，贺峻霖推门进来，打着哈欠。
“马哥，你这么早？”他揉着眼睛，“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
马嘉祺点点头，没有说话。
五点五十八分，张真源和宋亚轩一起到的。宋亚轩还睡眼惺忪，被张真源半拖着走，嘴里嘟囔着“再睡五分钟”。
五点五十九分，刘耀文冲进来，头发还翘着一撮，明显是跑过来的。他身后跟着严浩翔，步子不紧不慢，但比平时早了很多。
六点整。
六个人都到了。
除了丁程鑫。
马嘉祺看了眼墙上的钟，没有说话。
秒针一下一下地走。
六点零一分。
六点零二分。
六点零三分。
门被推开。
丁程鑫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起来像是从床上直接爬起来的。他看到所有人都到了，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马嘉祺。
“我……”
“迟到了。”马嘉祺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三分十二秒。”
丁程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马嘉祺已经移开视线，看向所有人。
“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六点集合。迟到的人，绕公司跑十圈。”
全场安静。
丁程鑫站在那里，表情有点僵。
刘耀文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马嘉祺，想说点什么，但被严浩翔拉住了。
马嘉祺没有再看丁程鑫。
“现在，开始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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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晨跑的时候，丁程鑫一个人在操场上跑圈。
其他人都在练习室里训练，透过窗户能看到他们在拉伸、在练声、在对动作。
丁程鑫跑过窗户的时候，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带着大家做热身。他的动作标准，声音平稳，像个真正的队长。
但丁程鑫注意到——马嘉祺一次都没有往窗外看。
一圈，两圈，三圈。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丁程鑫的腿开始发软。他昨晚练舞练到凌晨两点，今天又没吃早饭，胃里空空的，头也有点晕。
但他咬着牙继续跑。
六圈。七圈。
第八圈的时候，他眼前突然黑了一下。
他扶住旁边的树，大口喘气。
“还行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丁程鑫回头，是贺峻霖。
“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看看你。”贺峻霖走到他旁边，“马哥让我来的。”
丁程鑫愣了一下。
“他让你来的？”
贺峻霖点点头，压低声音说：“他刚才一直盯着窗外看，你以为他没看你？他看了你八圈。”
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贺峻霖说。
“什么话？”
“他说，‘跑不完没关系，但要跑完自己能跑的’。”
丁程鑫愣住了。
他看着窗户里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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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十圈跑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丁程鑫拖着两条腿走进练习室，浑身是汗，脸色发白。
所有人都看着他。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没有看他。
“归队。”他说。
丁程鑫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今天的训练计划，”马嘉祺拿出一张纸，“上午体能，下午声乐，晚上分组练习。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很好。”马嘉祺说，“开始。”
一天的训练，从最残酷的体能开始。
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支撑，蛙跳……一样接一样，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刘耀文做到一半就开始嚎：“马哥，马哥，亲哥，能不能歇一会儿？”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们要出道了。”马嘉祺看着他，“出道之后，比这累一百倍。”
刘耀文闭嘴了。
严浩翔在他旁边，一边做平板支撑一边小声说：“他说的对。”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发现严浩翔的表情很认真。
他突然想起，严浩翔是从加拿大回来的，经历过更残酷的训练。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不说。
刘耀文咬了咬牙，继续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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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晚上九点，训练终于结束。
所有人瘫在地上，像七条死狗。
“马哥，”贺峻霖有气无力地说，“你是魔鬼吗？”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丁程鑫躺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
一天的训练，马嘉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他说。没有解释早上的事，没有问他跑完没有，甚至没有看过他一眼。
但丁程鑫知道，马嘉祺一直在看他。
因为他每次做完一个动作，余光里都能看到马嘉祺的方向。
“都起来，”马嘉祺突然转身，“还有最后一件事。”
所有人哀嚎。
马嘉祺没理他们，走到白板前，写下一行字：
团队公约
1. 每天早上六点集合，迟到者跑十圈。
2. 训练期间禁止使用手机。
3. 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告诉队长。
4. 不许单独行动。
5. 不许瞒着队友做任何决定。
他写完，转身看着所有人。
“从今天起，这五条，是你们的规矩。不遵守的——”
他顿了顿。
“不遵守的，我会亲自处理。”
所有人安静了。
他们看着马嘉祺，突然意识到，这个和他们一样大的男孩，从今天起，真的不一样了。
“现在，”马嘉祺说，“回宿舍休息。明天见。”
大家陆续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外走。
丁程鑫是最后一个。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马嘉祺叫住他。
“丁程鑫。”
丁程鑫回头。
马嘉祺看着他，眼神终于不再是白天的公事公办，而是那个晚上，走廊里捡起他乐谱时的样子。
“今天的事，”马嘉祺说，“对不起。”
丁程鑫愣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针对你，”马嘉祺说，“只是从今天起，我是队长。我不能……”
他说不下去了。
丁程鑫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知道。”他说，“队长是给别人的，马嘉祺是给我的。你自己说的。”
马嘉祺愣住了。
丁程鑫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所以，白天你是队长，我听你的。晚上——”
他顿了顿，眼睛亮亮的。
“晚上，你归我管。”
他转身跑了，留下马嘉祺一个人站在原地。
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
门外，刘耀文正靠着墙，等严浩翔。
他看到丁程鑫跑出来，笑着跑远了，然后又看到马嘉祺站在门口，表情奇怪。
刘耀文皱起眉。
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更不知道的是——
明天，会有一个人，打破“不许单独行动”的规矩。
而那个人，会让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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