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噩梦连连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木屋的破窗户，照在了光头强的眼睛上。

他皱了皱眉，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入目是天花板上结着的蜘蛛网，一只蜘蛛正悠闲地在网上爬着。光头强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塞了一团棉花，疼得厉害。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昨晚的噩梦虽然模糊了，但那种心悸的感觉却真实地残留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火焰的温度。

“真是邪门了。”

光头强嘟囔着，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他走到镜子前，吓了一跳。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是一圈浓重的青黑色，像是戴了一副墨镜。整张脸看起来憔悴不堪，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这还怎么砍树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简单地洗漱过后，光头强煮了一碗挂面，连盐都没放，就着昨天剩下的咸菜，囫囵吞枣地吃了下去。填饱肚子后，他扛起靠在墙角的铁斧头，拿起放在桌上的锯子，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森林深处。他知道，熊大熊二的树洞就在那个方向。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祥和。

“应该没事的。”光头强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这才推开木门，走进了森林。

脚下的落叶厚厚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清晨的森林里，空气格外清新，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香气。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唱歌，松鼠蹦蹦跳跳地在树干间穿梭，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光头强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沉重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一些。他找了一棵相对纤细的松树，抡起斧头就准备砍。

“臭光头！又来砍树！”

熟悉的喊叫声突然传来。光头强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熊大熊二。

他无奈地放下斧头，转过身，果然看到熊大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在前面，熊二则抱着一个巨大的蜂蜜罐子，跟在后面。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让我清静一天？”光头强没好气地说。或许是因为没睡好，他今天的火气格外大。

“想砍树？没门！”熊大双手叉腰，挡在了树前，“这是俺们的家，你不许破坏！”

熊二则举起蜂蜜罐子，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臭光头，俺们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打架，你赶紧走！”

看着它们俩活力满满的样子，光头强心里的那块石头，似乎又放下了一些。你看，这两只熊好好的，树洞肯定也好好的。

“行，行，我走。”光头强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扛起斧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熊大熊二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以往这个臭光头，总要跟它们斗智斗勇一番才肯罢休，今天怎么这么轻易就认输了？

“哥，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熊二小声问。

熊大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有可能，俺们跟着他，看看他想干嘛。”

于是，光头强在前头走，熊大熊二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光头强其实根本没心思砍树，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地，放下斧头，坐了下来。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树洞的方向。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光头强一棵树种都没砍，就在草地上坐了一整天。熊大熊二看他没什么动静，觉得无聊，也就回树洞了。

傍晚，光头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木屋。

吃过晚饭，他早早上了床。他祈祷着，今晚能睡个好觉，不要再做那个可怕的噩梦了。

可是，事与愿违。

当他再次进入梦乡，那片火海，又出现了。

这一次，梦境更加清晰。

他看到一群穿着工作服的人，拿着锯子，正在锯老松树的树干。木屑纷飞，那棵大树发出痛苦的“咯吱”声。而在树干的底部，不知是谁丢了一个烟头，点燃了干枯的落叶。

火苗迅速蔓延，很快就烧到了锯开的伤口处。

“快跑！着火了！”

那些工人惊慌失措地跑了，留下熊熊燃烧的大火，和树洞里惊慌失措的熊大熊二。

光头强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吞噬了一切。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动，却依旧无法移动。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几乎崩溃。

“啊！”

他再次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那个噩梦，像是附骨之蛆，每晚都会准时降临。而且，梦境的内容在不断地变化，不断地补充细节。

有的时候，是雷电击中了树枝，引发了大火；有的时候，是他自己在砍树时，不小心碰倒了煤油灯，点燃了树洞；还有的时候，是森林里的其他动物，不小心引发了火灾。

每一次，结局都是一样的——老松树被烧毁，熊大熊二无家可归。

光头强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开始变得憔悴、焦虑，甚至出现了幻听。有时候，他正在走路，会突然停下，以为听到了熊大熊二的呼救声；有时候，他看到一点火光，就会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扑上去想把火扑灭。

这天早上，光头强又顶着黑眼圈起床了。他胡乱地洗了把脸，扛起斧头，习惯性地朝着森林走去。

路过熊大熊二的树洞时，他停下了脚步。

阳光正好，洒在老松树上，树叶绿得发亮。熊大正靠在洞口，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风。熊二则坐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根竹子，正在专心致志地捅蚂蚁窝，时不时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

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和他梦里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喂！”光头强忍不住喊了一声。

熊大抬起头，看到是他，皱起了眉头：“臭光头，又想干嘛？”

熊二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警惕地看着他：“俺可告诉你，俺的蜂蜜都藏好了，你别想偷！”

光头强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你们的树洞没事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怕被这两只熊笑话，更怕自己的担忧会变成现实。

“没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看你们俩挺闲的，提醒你们一下，小心着火。”

“着火？”熊二哈哈大笑起来，“臭光头，你是不是傻了？这大晴天的，怎么会着火？”

熊大也摇了摇头，觉得光头强今天肯定是脑子出问题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再被李老板骂了。”

看着它们俩不以为然的样子，光头强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还是砍树要紧。”他对自己说。

可是，他的心里，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影。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噩梦，很快就要成真了。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朝着狗熊岭，朝着熊大熊二，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