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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典礼后台的果酒与心跳

校霸又在觊觎我哥

毕业典礼的合唱声刚落,蔡铭豪就拽着我往后台跑,帆布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怀里的棕色酒瓶却撞得“咚咚”响。后台的化妆镜亮得晃眼,几个女生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看见我们俩,突然笑着吹了声口哨:“哟,校霸这是要带沈星柚去哪儿私奔?”

“去你的!”蔡铭豪脸一红,把我往化妆间的隔间里推,“柚柚,帮我把这个藏好,等会儿沈星屿过来,就说你渴了让他陪你喝两口——我爸说这酒甜得像桃子汁,他肯定尝不出来。”

我捏着冰凉的酒瓶,指腹蹭过瓶身上的标签——“蜜桃微醺”,酒精度数标着8%。上周蔡铭豪偷喝了半瓶,结果抱着电线杆跟保安大叔称兄道弟,还是沈星屿去把他扛回来的,当时沈星屿皱着眉骂他“丢人”,却在他吐得天昏地暗时,蹲在旁边递了一整晚的水。

“你确定要灌他?”我拧开瓶盖闻了闻,甜香混着点酒气扑过来,“他上次喝米酒都脸红,这个度数……”

“就要他脸红!”蔡铭豪突然压低声音,耳朵红得快滴血,“脸红了才好欺负……不是,才好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杯塞给我,“就倒半杯,多了我怕他真醉。”

隔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沈星屿站在门口,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点锁骨。他看见我们手里的酒瓶,眉梢挑了挑:“藏什么呢?”

蔡铭豪吓得差点把纸杯扔地上,我赶紧把酒瓶往身后藏,扯谎:“没什么,我妈给我带的桃子汁,太甜了,想让蔡铭豪帮我喝点。”

“是吗?”沈星屿的目光落在我泛红的耳尖上,没戳破,只是往隔间里走了两步,化妆镜的光落在他脸上,把平时冷硬的线条都柔化了,“刚才合唱时,你跑调跑到隔壁班去了,老师让我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啊?”我愣了一下,蔡铭豪已经跳起来:“不可能!柚柚唱歌明明比音乐课代表还好听!沈星屿你别骗她!”

沈星屿没理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藏着点笑意:“骗你的。班主任说合照要开始了,让我们去前排站着。”

蔡铭豪“切”了一声,却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颗薄荷糖,包装纸上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是他上次在便利店抢的最后一颗,说“要留给关键时刻用”。

我把薄荷糖塞进嘴里,跟着他们往礼堂走。路过走廊时,蔡铭豪突然“哎呀”一声捂住肚子:“不行,我肚子疼,柚柚你先陪沈星屿去拍照,我去趟厕所就来。”说完不等我们反应,转身就往后台跑,跑两步还回头冲我挤眼睛。

我哪能不知道他想干嘛,无非是想让我单独把果酒递给沈星屿。沈星屿也看穿了,却没点破,只是放慢脚步,跟我并排走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他的影子时不时蹭过我的影子,像在偷偷打招呼。

“他是不是又想搞什么鬼?”沈星屿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点,“早上我看见他往你书包里塞东西,是这个?”他指了指我藏在身后的酒瓶。

我被戳穿,只好把酒瓶拿出来,有点心虚:“他说……想谢谢你帮他补了那么久的课。”

沈星屿看着酒瓶,突然笑了,是那种极淡的笑,却像把揉碎的星光撒在了眼底:“他谢人的方式,倒是越来越别致了。”他接过酒瓶,拧开尝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太甜了。”

“是吧?”我赶紧附和,“我就说不好喝,蔡铭豪非说……”

话没说完,就见沈星屿把酒瓶递回来,却倒了半杯在刚才蔡铭豪塞给我的纸杯里:“既然是他的心意,就喝一点。等会儿他回来,看见没喝,又要闹。”

我捏着纸杯,看着他仰头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被阳光照着,看得人有点晃神。突然想起三年前他刚转来时,我不小心把牛奶洒在他的五三上,吓得差点哭出来,他却只是抽了张纸巾慢慢擦,说“没关系”,那是我第一次见他说话不带冷意。

“合照要开始了。”沈星屿把酒瓶盖好,往我手里塞,“你先拿着,我去看看蔡铭豪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他刚转身,蔡铭豪就从拐角冒出来,一脸“计划通”的得意:“怎么样?他喝了没?脸红没红?”

“喝了,”我把纸杯递给他看,里面还剩小半杯,“没脸红,就说太甜了。”

“不可能!”蔡铭豪抢过纸杯一饮而尽,咂咂嘴,“明明甜得刚好……哦对了,他肯定是装的!沈星屿那家伙,上次喝我半罐啤酒都晕乎乎的,这个绝对不可能没反应!”

我们往礼堂走时,刚好撞见沈星屿站在门口等我们。他背对着我们,肩膀靠着门框,阳光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我突然发现他的耳尖红得像被夕阳烤过的樱桃,连脖子都泛着点淡粉。

蔡铭豪也看见了,眼睛瞬间亮起来,刚要说话,沈星屿突然转过身,眼神清明得很,却在和蔡铭豪对视时,极快地移开了目光,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快点,”他率先往礼堂里走,声音有点哑,“班主任在催了。”

蔡铭豪拽着我跟上去,在我耳边兴奋地小声说:“你看你看!他脸红了!绝对脸红了!”

我看着沈星屿走在前面的背影,白衬衫的领口被风吹得轻轻动,突然觉得蔡铭豪的“计划”或许歪打正着。有些话平时说不出口,借着这点微醺的甜意,反而能藏在眼神里,藏在泛红的耳尖上,藏在那句没说出口的“等你很久了”里。

合照时,蔡铭豪非要站在沈星屿旁边,胳膊肘偷偷往他身上靠。沈星屿没躲,只是在摄影师喊“三二一”时,往蔡铭豪那边偏了偏头,两人的肩膀轻轻撞在一起。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看见沈星屿的嘴角弯了一下,像偷喝了蜜的猫。

散场后,蔡铭豪抱着相机翻照片,突然指着一张大笑:“你看沈星屿这耳朵!红得像番茄!柚柚你快看!”

沈星屿伸手去抢相机,蔡铭豪抱着相机就跑,两人的笑声撞在走廊的玻璃窗上,震得窗外的栀子花瓣簌簌往下落。我跟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喝完的果酒,甜香混着少年的笑声,在空气里缠成一团。

原来有些任性的小心思,从来不是为了“灌醉”谁,只是想借着这点甜,看看平日里故作冷静的人,藏在冷漠下的温度有多烫。就像这瓶蜜桃微醺,甜得刚好,醉得也刚好,刚好能让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在空气里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