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雾岛的私人码头浸泡在一片混沌的灰黑色里,海浪拍打着木质栈桥,发出沉闷如丧钟的声响。周海的私人码头只有一条单行小路与岛内相连,尽头是一间密闭的集装箱改造休息室,此刻,警戒线已经将这片区域死死围住,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与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林深、苏晚、陈默三人驱车赶到时,负责驻守此处的民警已经脸色发青,守在门口不敢挪动半步。与望海别墅的案发现场如出一辙,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休息室,同样是一个完美到诡异的密室。
万能角色“门是从内部反锁的,窗户全部焊死,没有任何撬动痕迹,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领头的民警声音发颤,“我们接到报警赶来,破门而入后,就看到周海倒在地上,胸口同样插着一把古董匕首,和张诚那把是一对,现场……没有任何指纹。”
陈默立刻戴上手套,从工具箱里拿出高精度痕迹检测仪,率先踏入休息室。空间狭小,陈设简单,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死者周海仰面倒在门口,表情与张诚惊人地一致——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被彻底击溃的惊愕与绝望,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人。
陈默“和上一个现场完全重合。”陈默蹲在尸体旁,仔细扫描刀柄、地面、门锁、桌面,仪器屏幕上依旧是一片刺眼的空白,“没有新鲜指纹,没有搏斗痕迹,没有皮肤碎屑,凶手的清理手段堪称教科书级别,甚至比专业刑侦人员还要严谨。”
苏晚苏晚没有立刻进入现场,她站在栈桥边缘,目光扫过四周的监控摄像头。摄像头全部朝向码头海面,唯独死角,就是这间休息室的门口。“监控被刻意避开了,凶手对周海的码头布局了如指掌,知道哪里是监控盲区,说明他提前踩过点,甚至……是周海熟悉的人。”
林深站在密室门口,指尖轻轻抚过门锁的位置。这是一把老式插芯锁,锁舌牢牢卡在锁扣里,内部的反锁按钮死死按到底,没有任何工具撬动的划痕,绝对是从内部手动反锁。他低头看向地面,栈桥的木板上布满雨水冲刷的痕迹,只有周海和民警的脚印,没有第三个人的足迹。
林深“两个密室,两种不同的结构,却被凶手用同一种方式完成了杀人与封锁。”林深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休息室的铁皮柜上,“望海别墅是门窗完好的封闭空间,这里是焊死窗户、内反锁的密闭集装箱,凶手不可能在杀人后,从内部反锁门再凭空消失。”
陈默“难道凶手会隐身?”陈默从铁皮柜的缝隙里,又找到了一根黑色潜水服纤维,与前两个现场的物证完全一致,“三根纤维,两个密室,同一个凶手,可他到底是怎么离开现场的?这完全违背物理常识。”
苏晚走进休息室,蹲在周海的手边,发现死者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指腹下压着一张被揉皱的小票。她小心地将小票展开,紫外灯照射下,上面的字迹渐渐清晰——是雾岛唯一一家渔具店的消费小票,时间是昨晚九点四十二分,购买的物品是高强度鱼线与潜水配重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