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比屋里更黑。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光头强跑了几步就停下来——他什么都看不见,再跑只会撞上树。
他站在黑暗里,喘着气,听着自己的心跳。
身后,木屋的门还开着,昏黄的灯光从门口漏出来,照出一小片草地。那个影子站在门口——熊二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一动不动。
它在看他。
光头强慢慢后退,离开那片灯光,退进黑暗里。
眼睛需要时间适应黑暗。几分钟后,他开始隐约看见周围的东西——树的轮廓,灌木丛的影子,还有远处更深的黑暗。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熬过这一夜。
他记得附近有一个山洞,以前砍树时发现过,不大,但足够藏一个人。他试着辨认方向,慢慢往那个方向摸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听见了声音。
电锯声。
从远处传来,“嗡嗡嗡”,和白天听见的一样。但这次不止一把——是很多把,混在一起,此起彼伏,像是有一整支伐木队在夜里工作。
光头强循声看去——那个方向,有光。
不是灯光,是某种幽暗的、发绿的光,在森林深处一闪一闪。电锯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想起规则:日落之后,禁止离开木屋。
他现在就在外面。他已经在违规了。
还会有更严重的惩罚吗?
他决定不去看那个光,不去管那个声音,继续往山洞走。
山洞找到了。不大,只够他蜷缩着钻进去。洞口有一丛灌木挡着,很隐蔽。光头强钻进去,缩在最里面,抱着电锯,一动不动。
电锯声还在响,越来越近。
他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外看——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和树影。但电锯声确实在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像是就在洞口。
然后停了。
绝对的寂静。
光头强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按住。
有什么东西在洞口。
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种沉重的、黏腻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趴在洞口,往里看。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道过了多久。
压迫感突然消失了。
电锯声又响起来,但这次是远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光头强瘫软在洞里,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汗浸透了。
他不敢出去。就在洞里缩着,等天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光头强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暖洋洋的。他睁开眼,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山洞,昨晚,熊二,电锯声。
他爬出洞口,阳光刺得眼睛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
森林还是那副样子,和昨天一样。树,灌木丛,地上的落叶。一切都很正常,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是土,衣服被汗浸透又干了,皱巴巴的。电锯还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是土,衣服被汗浸透又干了,皱巴巴的。电锯还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该回去吗?
木屋里还有三张纸条,窗户上还有那张最初的规则。那个没有眼睛的熊二白天会消失吗?熊大会再出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