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星榆市,夏意还未完全褪去,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碎成一地斑驳的金影,洒在星榆中学铺满青石板的校道上。
作为全市乃至全省都赫赫有名的重点高中,星榆中学的校园永远充斥着青春的朝气与书卷气,主干道两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见证了一届又一届学生的青春岁月。高二的教学楼位于校园东侧,相较于高一的懵懂和高三的紧绷,高二的氛围显得松弛又鲜活,课间的喧闹声、走廊上追逐打闹的身影、教室里的谈笑声,交织成独属于少年时代的乐章。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预备铃已经响过两分钟,高二(3)班的教室里却依旧没有安静下来。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江逾白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黑色水笔,目光落在窗外随风晃动的梧桐叶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慵懒。他穿着星榆中学蓝白相间的校服,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白色短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俊朗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少年气,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也能轻易成为全班的焦点。
作为星榆中学无人不知的校霸,江逾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他打架厉害,篮球打得全校第一,性格张扬热烈,身边永远围着一群死党,是老师眼中最头疼的问题学生,也是女生们偷偷暗恋的对象。他的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倒数,数学卷子永远是大片的空白,连数学老师夏老师每次看到他的卷子,都只能无奈地摇头,却又拿他没办法——毕竟江逾白从未惹过大事,只是不爱学习罢了。
“逾白,你说老班刚才在办公室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坐在江逾白旁边的陈越,压低声音凑过来,脸上满是好奇。陈越是江逾白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同样是体育生,身材壮实,性格大大咧咧,是班里的活跃分子。
江逾白收回目光,瞥了陈越一眼,语气随意:“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年级开会,强调纪律学习,老生常谈了。”
“不对啊,我刚才路过办公室,看到老班身边跟着一个男生,长得特别好看,穿的不是咱们学校的校服,看着像是转学生。”陈越挠了挠头,继续说道,“而且听别的老师说,这个转学生是从帝都的重点高中转来的,成绩好得吓人,好像是年级第一的水平。”
江逾白挑了挑眉,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没什么兴趣地哼了一声:“转学生?成绩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向来对这种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没什么好感,刻板、无趣,整天只知道学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在这时,班主任王老师拿着教案,走进了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同学们纷纷坐直身体,目光投向讲台。
王老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性格温和,对待学生认真负责,是高二(3)班学生们既尊敬又亲近的班主任。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少年。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少年身上。